苏荷眸色淡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是啊,所以你是坐诊大夫,我们只接待女子,一个只为女子看病的地方,他能不贵吗?”
宋盈饶有兴趣,随后将手中的纸张放下,“那少夫人的意思,我只接诊贵人,普通人都不用我出手,那你要帮所有女子谋福祉的意图,和你建立医馆的最初意图岂不是背道而驰??”
苏荷扶额,敢情宋盈是在这儿给自己出绕子。
她白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凌厉:“我也不同你商量了,你之后的任务就是带徒弟,坐诊医馆,明白?”
宋盈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应下。
苏荷趁此加重语气,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我不是做善事的人,你要是不想听我的,还钱走人便是,少给我摆你那些刁钻脾气。”
宋盈小脸微红,立马软了几分语气:“宋盈知错。”
苏荷真是觉得无语,怎么会有人吃硬不吃软?
这次过后,苏荷决定要给宋盈立一些规矩,分清主次。
别到了她的地盘上,还要摆她在桦林的谱,搞得好像世人都欠她似的。
苏荷有了这个想法就一定会去实行,整个大启又不是她宋盈一个会医术的人,太自命不凡,可是很危险的。
之后宋盈再也没了可以随意进出苏荷院子的权利。
宋柚也被安排去了一家医馆当学徒。
姑侄二人三两天才见得着一回。
宋盈在自己的屋子里苦闷不已,相处这些日子,还以为这位夫人是个心善心软的,没成想一点儿便宜都讨不到。
其实她也并未故意找茬儿,只是想探探这位夫人的脾性如何,看看将来有没有将侄子还身契的可能。
宋盈暗嘲自己是否操之过急了,明明是苏荷给了她一条明路,自己恩情还没还够,就在谋划后路了。
之后的日子,苏荷待她十分疏离,没了之前的亲近。
没有她的吩咐,根本就不能见着她的面儿。
宋盈再又一次向门房递出禀报后被拒绝,她失落地往回走。
一次试探,换来眼下的疏离。
宋盈只觉得得不偿失,但她永远记得那日苏荷给出的十七两银子,好像一辈子都还不完。
“少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拒了宋医女了。”
疏影回禀后,等着苏荷发话。
苏荷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派人在榆临找医女的事儿,可有消息了?”
“嗯,空青寻了两个。”
苏荷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让疏影下去了。
她不想见宋盈,是觉得她有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就得晾着她,用人还得看性子,若是像钟庆安那种始终对自己的位置有个清晰的判断,则可以中用,不能用,虽有才也可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