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一晃六年。
苏荷正在筹备岳漠的第二十七家店,当初没在榆临完成的计划在这里逐步完善。
在这六年里,她为不下一百名年轻女子提供了一份生计,同时也将女子医馆做得极其优秀,甚至整个岳漠的贵妇名门,首选的看诊位置便是‘太和堂’。
让苏荷唯一感到遗憾的便是,宋盈那样优秀的医女,再难遇到。
她只能挑选有天赋的女药童从小开始培养,也是这几年才初见成效。
其他女医,便是从别处或远地方高价聘请的,为了最初的计划也算是颇费一番功夫。
她翻开前不久刚开布庄的账本,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为了这个布庄她与另一个本地布商还闹了一些矛盾,好在结果是好的。
乐桃拿着名册在一旁勾勾画画,“夫人,这次我们的纺织坊,可以容纳十二名绣娘,三十名织娘,共给四十二名女子提供了稳定的活计。”
“开业三天前,孙家的女郎,非要带着她那十二岁的妹妹一同进绣房,仗着手艺不错,有些拿乔。”
苏荷抬眸,“那就将她的名字划了。吩咐下去,苏家的产业,都不要用她们。并告知别家,要是将人收了去,也得掂量掂量咱们身后供养的武馆。”
乐桃在名册上将孙姓姑娘的名字打了一个叉,眼中没有一丝惋惜。
容不得她多想,手中还有多家掌柜呈上的重要决策都被整理在册,然后挑选出来交给苏荷做决定。
乐桃的思维敏捷,现在一目十行也少有出错的时候,主仆二人脸上都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唯有现在的冷静与从容。
两人的关系,似乎更偏向于一对合拍的搭档,各司其职,占了岳漠十二商行的其中四庄主要的生意。
“西大街的粮行的掌柜要辞呈回乡的事,已经过去了半月,我从原本的伙计里挑了个能力出众的,先试试?”
苏荷点点头,“就先这样吧,你先安顿好,听闻今年新上任的市令大人昨日就到了岳漠,我们还得去打点一下。”
乐桃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新来的市令,好不好应付。”
苏荷合上手中的账本,“好不好对付咱们都得去,不打好那边的关系,怎么会有我们商户的利处可行?”
市令官乃一城监管,负责监管商贾户籍,征收市租,管辖市场,以及商业秩序,纳税等事宜,可算是一个有权又闲,还最好捞油水的肥差。
只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每三年都得一换,通过政绩来决定升职或调任。
在这里的六年,苏荷已经送走了两任市令,第一个三年的市令为人还算厚道,所以苏荷将官府的关系打得很硬。
是以,前三年她与乐桃凭借着自身细腻入微的观察,迅速以造型别致的钗环生意进入岳漠的生意场。
自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分别进攻茶、粮、布、首饰、书斋、私塾、甚至还有武馆和当铺。
各行各业她都尝试过,能存留至今的,基本上就是已经稳固得差不多的了。
这六年来,也并非顺风顺水,最灰暗的时刻是来岳漠的第三年。
在岳漠遇到的第二任市令大人,用贪得无厌来形容都略显逊色。
偏偏主仆二人身后没有依靠又是女子,第二任市令为难了她们整整一年多,期间送的礼和花的钱财,令她们那一年没有收入,甚至还要倒赔。
最终拿捏了他不少的把柄,才在他的手上勉强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