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刚才吸食岩胜血液时,从他伤口处渗出的血迹,不知何时被她不小心蹭到了脸上。
千世子瞬间再次窘迫,低声道:“抱歉,失礼了。”
她摸了摸身上想找手帕,却发现之前带的帕子不知何时遗落了。
岩胜看着她的动作,伸手探入自己怀中,取出了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
他双手将手帕递了过去,声音平稳:“老师,若不介意,请先用岩胜的吧。”
“多谢。”千世子接过那方还带着他体温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和脸颊。
擦了一会儿,她看不到自己是否完全擦干净了,于是抬起头,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颊,有些不确定地问岩胜:“岩胜,我脸上擦干净了吗?”
岩顺顺着她纤细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清冷的月光穿过林木的缝隙,正柔和地洒在她的脸颊上。
月光将那本就白皙的皮肤映照得好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或许是因为刚才擦拭时有些用力,她脸颊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但那碍眼的血迹确实已经被清洗干净。
他点了点头:“干净了。”
千世子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手中已经沾染了血污的手帕,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岩胜,把你的帕子弄脏了。等回到鬼杀队,我清洗干净后再还给你。”
岩胜看着老师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黑眸,再次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千世子将手帕仔细收好,不自觉地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胃部,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喝撑了。
随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还维持着跨坐在岩胜腿上的姿势,这实在太过失礼了。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岩胜身上起来,退开两步,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跪坐好。
“岩胜,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看向岩胜,有些担忧。
被她吸食了那么多血,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吸干了,岩胜怎么看着像没事人似的?
岩胜没有多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然后他开始沉默地开始整理自己散乱的衣领,动作一丝不苟。
他的指尖抚平衣物的每一处褶皱,将领口重新拢好,恢复成被千世子吸血之前的样子。
千世子看着他整理衣物,一直在等待着他开口,询问她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同时她在心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思考着该如何给岩胜解释这一切。
然而,岩胜自始至终都没有问。
直到两人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与落叶,踏上返回鬼杀队的林间小路时,他都没有提出任何一个关于她的问题。
月光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前行。
岩胜本就身高腿长,即使是正常速度行走也因为他步子大而走得快,千世子需要稍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千世子:死腿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