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能不能来,全看她的一句话。
千世子读完信,想了想,开始提笔回信。
她并不介意铃鹿家的这位小姑娘过来找她,正好她现在也是可以外出的。
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山南先生,但也有出入和千鹤还有队士们一起巡逻的时候。
等她能外出巡逻时,可以与那小姑娘见一面。
等信纸上的墨迹干透,她将信纸叠好,放进了凪太郎的信筒里。
随后,她打开了那个扁平的包裹。
里面是叠得很规律的画像,保存尚可,但边缘已经明显有了陈旧泛黄的颜色。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较小的画像,上面画着两个大约三四岁的孩童,穿着精致和服,并肩而坐。
男孩与女孩容貌极为相似,画中女孩的五官,与千鹤现在的长相慢慢重合在一起。
她收好画像,悄悄来到隔壁千鹤的房间,轻轻叫醒了她。
千鹤迷蒙着双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姐姐……”
“千鹤,我父亲那边回信了,带来了一些属于雪村家的旧物。”等她坐好,千世子将画像递给了她。
闻言,千鹤瞬间清醒,看着手中的包裹。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包裹,将里面的画像逐一取了出来,借着透过窗户落进屋里的淡淡月光,仔细看着画像。
单人的,双人的,甚至还有一幅稍大一些的,上面绘制着一对长相儒雅的夫妇,带着一双可爱儿女的全家福。
画纸因时间而有些脆弱,颜色也有些暗淡。
千鹤的目光死死盯在画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幼年的自己。
而她身边那个与自己眉眼神似的小男孩,就是她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哥哥。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像上家人的面孔,触感有些凉。
原来,她真的曾经拥有过如此圆满的家,拥有爱她的父母和哥哥。
只是这份幸福,在她年幼懵懂时,被突如其来的灾祸彻底夺走,她也遗忘了这些过去。
雪村纲道并不是她的生父,但也是雪村家族人。
他当年为何只带走了自己呢,她的哥哥又流落到了何方,现在是生是死?
千鹤就这样对着画卷发呆了许久,泪水无声地顺着脸滑落,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千世子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直到千鹤终于抬起头,看向她,眼中混合着悲伤和茫然,她才轻声说:
“千鹤,这些画你收好,它们属于你。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她留下千鹤独自一人,悄悄退出了房间。
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想明白。
第二日清晨,当千世子推开自己的房门时,正好看到千鹤也醒了,正好推开门走了出来。
听到隔壁开门的动静,千鹤也转过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