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无惨,她们立刻惶恐地躬身行礼。无惨上次回来还是几年前,那时童磨和岩胜也一起过来了,身份是无惨的下属。
行了礼,她们对于站在男主人身边的这个漂亮姑娘有些好奇,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就谨慎地称呼她为“小姐”。
无惨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年纪更大一些的女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表情,立刻改口称呼千世子为“夫人”。
虽然主人没有说明这位女子的身份,但她从刚才主人的表情中有了猜测。
这个被主人带回来的,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子,多半就是主人在外面做生意时娶的妻子了。
她们不敢多问,对千世子的态度愈发恭敬,连忙表示会立刻去重新收拾一遍房间,再给两位主人上茶和一些吃食。
无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个女佣走后,他挥了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岩胜和童磨可以离开了。
“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回到你们自己该待的地方去。”
“遵命,大人~”童磨笑嘻嘻地应道,然后转向千世子。
他七彩的眼眸冲她眨了眨,夸张地挥了挥手,“再见喽,小藤奈~以后有机会再来找你玩哦~”
岩胜则依旧沉默着,他最后看了千世子一眼,那双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对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随后,两个上弦之鬼快步离开,他们的身影悄然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有些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无惨和千世子。
两位女佣已经去楼上收拾房间了,因此楼下暂时只有他们俩。
千世子和无惨,终于从现在开始了真正意义上,时隔近千年以来的第一次独处。
无惨走到噼里啪啦燃烧着火苗的壁炉旁,那里有一张宽大的单人丝绒沙发,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他的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双手放在沙发的两个把手上,目光落在静静站在他身旁的千世子身上。
他在仔细地端详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壁炉里点着火,但客厅空旷,说话都有点回音。如果离壁炉远一些,就仍然会觉得室内的温度有些低。
千世子虽然也觉得有些冷,但她没有主动寻找座位,而是安静地站着,微微垂着眼帘,姿态非常恭顺。
沉默在二人中间蔓延,直到有人先忍受不了安静。
终于,无惨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还没等到千世子回答他,他就自顾自地用一种刻意显得高傲而轻蔑的语气继续说道:
“啊,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会给你起一个新名字的。”
他想羞辱她,用这种剥夺她名字的行为,来报复她对旧时记忆的遗忘,同时宣告自己对她的绝对掌控权。
他很擅长这个,用最恶毒,最精准的语言攻击所有人,尤其是办事不力的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