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鸣女被无惨丢进了响凯掌管的鬼之家中,让她先在那里转化。
同时,无惨也对她下达了命令。
当他再次召见她时,她最好已经能够给他展示值得他留下她的,有用的能力。
他不会浪费血液养废物,尤其是占用千世子注意力的废物。
“如果,你太废物了……那么,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我的妻子,千世子。”
这个警告,成了鸣女的执念。
变强,获得认可,然后,回到那位温柔的夫人身边。
…
时间恍然而过,又是十几日过去了。
千世子的身体始终在一个半好不坏的状态中徘徊。
无论医生如何绞尽脑汁,更换多么名贵稀有的药材,那些药对于她的身体,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效果。
某日,医生再次被请来诊脉。卧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千世子闭着眼睛靠躺在枕头上,苍白着一张脸,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她伸出自己的手腕,任由医生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给她诊脉。
医生感受着脉象,他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那脉象虚浮,时快时慢,非常混乱,是油尽灯枯之前最后的挣扎。
他行医多年,一个吗这样的脉象意味着什么。
收回手时,他的指尖打着哆嗦颤抖,后背被一片冷汗浸湿。
他看着床上安静的女子,又想起了这座宅邸的男主人,觉得自己的未来已经一眼望到头了。
或许不知何时,他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京都的某个黑暗角落里。
但医者仁心,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能轻易放弃。
他提起笔,斟酌着开出了一张新的药方。开好药,他将药方放在床头柜上,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
方才,无惨和累都被千世子以“想安静休息”为由支了出去,此刻房间里只有她和医生两人。
虽然脉象差得不能再差了,但她的外部状态,却并没有那种濒死感。
她睁开眼,黑眸有些黯淡,看向正欲离去的医生,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医生心中又是一阵惋惜,夫人即便这般病重,也从未见她而对女佣,对他这个无能的医者发过一点脾气。
“医生先生,”千世子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医生不得不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微微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些才能听清。
“你今日从这里离开后,”她的语速很慢,“就收拾东西,暂时离开京都吧。”
“短时间内,都不要回来了。”
医生的身体一震,错愕地抬头看向她。
千世子知道,这位医生已经尽力了。
造成她现在这种状况的根源,与普通人的病症完全不同,人类的药物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最近,她愈发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急转直下。
那种生命即将消耗殆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