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无力地抵在无惨的胸口，然后，让无惨更加恐惧的变化出现了。
她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瓷器龟裂一样的纹路。
起初只有一条，然后是两条，三条，再到很多条，向着她身体的四周蔓延。
紧接着，血液从那些的裂纹中渗了出来。
起初只是小小的血珠，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让睡裙的布料与皮肤贴合在一起。
血液越流越多，浸透了睡裙后又染红了床单，也染红了无惨环抱着她的手臂和他的衣物。
不过片刻功夫，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血池里被打捞出来的一样。
那双涣散失焦的黑色眼眸还残留着微弱的光，缓缓眨动着，证明着她还没有死去。
“千世—千世！！”惠姬破了音的尖叫，在千世子的脑海里震荡，但千世子已经无力回应惠姬的话了。
身体上的痛苦，将她所有的感官和思绪都搅碎了。
恍惚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黄泉国的景象。
明里和恋雪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两个女孩子哭得满脸泪，冲着她说些什么，但她听不见。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中时，她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她得告诉月彦一件事，一件她伪装了很久，或许早就被他看穿，她也故作不知，从未亲口承认过的事。
反正她都要死了，告诉月彦也没什么吧。
她用尽了自己的力气，用那只沾着血的手，死死抓住了无惨胸前被血浸透的衣领。
她借着力，挣扎着抬起头，将同样被血染红的嘴唇，凑近了他的耳朵。
无惨看着女子凑近他，他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顺从地低下头，将自己的耳朵贴近她的嘴唇，眼眸盯着她苍白后颈上还在渗血的裂纹。
“月，月彦…” 她气若游丝，断断续续，慢慢将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挤出来。
“我，我其实…一直记得…你…”
无惨听着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他在刚找到千世子时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很生气。
但现在，他心中没有被欺骗的暴怒，只有混合着狂喜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抱歉…” 千世子的喉咙很痛，让她不得不张口喘息，“我曾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去鸭川…”
“别说了，我让你别再说了！” 无惨的瞳孔剧烈颤动，嘶吼出声。他很怕，他不想听这些像是遗言的话。
他看着她后颈白皙的皮肤上的裂纹，它们随着她的动作，加快了沿着脊柱向她睡裙深处的皮肤攀爬的速度。
“我要先走一步了…” 千世子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阻止一样，嘴角扯动了一下，“我会，会在地狱，等你……”
她这一代没能杀不死他，没关系，鬼杀队会一代一代地不断去完成这件事。
她还有闲心想，不知道她死后，是自己回归黄泉，还是鬼灯大人来接她呢？
嘛，无所谓了，反正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抓着无惨衣襟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千世子——” 无惨抱着她的身体，咆哮着。她身上那些裂纹还在不断增多，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