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夫人啊。夫人谁会不爱？鬼王大人自己也爱得很吧。
那就别怪她叛变到夫人那边了，鸣女理所当然地想。
她在千世子怀里待了一会儿，贪婪地感受着温暖的感觉，鼻间萦绕着紫藤花的香气。
她真想就这么一直待下去，永远都不起来，但这是不可能的。
“夫人，您杀了我吧。”鸣女忽然从千世子怀里抬起头，一字一句，非常肯定地说。
千世子一愣，低下头看着鸣女。她过来确实是要杀鸣女的，但没想到鸣女会主动提及此事。
鸣女是鬼，无限城是她的血鬼术。
只有杀了她，这座城市才会崩塌。里面的所有生物都会回到现实世界，鬼们会被外面的太阳杀死。
“鸣女……”千世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鸣女，她松开了搂着千世子的手直起身，笃定地点头说道，“我死了，无限城就会消失。”
“外面有太阳，所有鬼就都能被杀死。”
千世子看着鸣女，她陪着自己度过了在无限城的几十年。她们之间，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心脏沉沉地跳动了几下。千世子闭了闭眼，说道：“好。”
得到了千世子的肯定回答，鸣女非但没有即将死去的恐惧，反而还有种“她终于能帮到夫人了”的喜悦。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终于，她终于能为夫人做点什么了。
就在这时，夫人却突然捧住了她的脸，掌心贴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很温暖。
“鸣女，”夫人轻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再看到过你的脸。这次，可以让我看看吗？”
鸣女的脸被夫人捧着，与之相贴的那片皮肤很快就被夫人的体温给捂热了。
“夫人，我，我……”她有些结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的。”
自从变成鬼之后，她就用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但是我想看，可以吗，鸣女？”千世子坚持问道，她的声音很温柔，语气认真。
鸣女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千世子立刻抬手，轻轻撩开挡住她面部的黑发，露出了
鸣女脸上原来是两只眼睛的地方，现在只长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微微闭合着，睫毛颤抖，回避着千世子的视线。
除了只有一只眼睛之外，她面部的其他部分仍然很清秀。
千世子看着她的脸，摇摇头，笑着说：“很好看呢，鸣女。”
鸣女苍白的脸又红了，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
千世子没有再继续逗鸣女，松开了捧着她脸的手，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
鸣女扬起头，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伸手回握，也站起身来。
她弯腰将地上的乐器重新抱在怀里，跟在千世子身后走到院外。
无限城那些昏黄的灯笼在错乱的空间里轻轻摇晃，就在此时，一只漆黑的大鸟冲着他们飞了过来。
那是千世子的乌鸦凪太郎，它扑棱着大翅膀落在千世子抬起的手臂上。
站稳后，它一边呱呱呱叫，一边扑棱着翅膀，就像有些人说话会不自觉摆手势一样。
千世子认真听着凪太郎的汇报，一边点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