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她武士服的宽大袖子,将试图把整个身体都挤进她怀里的男人给罩住。
她背对着太阳,将无惨搂进怀里的同时,也放出了一些紫藤花枝来给他们挡着阳光。
无惨的脸埋进她怀里,哪怕是隔着她的身体,他都可以感受到太阳带来的灼热温度。
千世子抚摸着他的雪白长发,轻声说道:“月彦,太阳出来了。”
无惨不想死,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怕死的生物了。
他将现在的千世子当做最后的避风港,死命地往她怀里钻。只要一离开她的怀抱,他就会立刻死去。
她的体温,气息和心跳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能抓住的最后的东西。
周围的队员和咒术师们都没有轻举妄动,一直握着刀,时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准备进攻。
“千世子,我恨你。”无惨忽然抬起脸看着千世子,狠狠地说。
他恨她骗了他,恨她和鬼杀队一样想要他死。
恨她明明可以早点出现,却偏偏等到现在,等到他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来到他面前。
他用他那双漂亮的梅红色竖瞳死死盯着她,要把她的样貌牢牢刻在自己心里。
千世子温和地笑着,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嗯,我知道。”
无惨看着她背着光,笑容温柔的脸,忽然哭了。
他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她捧住他脸的手背滑落下来。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但在千世子面前,泪水就是止不住。
千世子用手指抹去他的泪水,将他搂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那节奏很熟悉,很久很久以前,他因为病痛无法入睡时,她也是这样拍着他的后背。
无惨被千世子搂住,眼前就是她纤细雪白的脖颈。
只要他凑过去咬一口,把自己的血注入到她的身体里,他就还有机会复生。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但是……
“你曾经说过的,要带我去鸭川。”无惨哑着嗓子说,“去看那里四季的景色。”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她很认真地说,等他病好了,要带着他去鸭川。
他一直没有忘记,牢牢记在心里。
千世子点头,轻轻抚摸着他的白发,“会的,月彦,一定会的,但不是现在。”
月彦啊……除了这个女人,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
产屋敷叫他无惨,下属们叫他鬼王大人,只有她从始至终都叫他月彦。
他默不作声了,嘴唇张开,慢慢靠近了千世子的脖颈。
他的尖牙在阳光下泛着光,距离她脖颈处的皮肤越来越近。
看到了他的动作,周围的所有人立刻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有人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直到尖牙距离千世子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厘米时,无惨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然后,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他闭上了嘴唇,只是轻轻碰了碰千世子的脖颈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