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障最深处漆黑如墨,唯有三人周身的五行灵光与云团灵芙、青漪甲纹的光亮,勉强照见三尺前路。脚下的地面愈发湿滑,灵韵乱流在此处反倒归于沉寂,只剩一股刺骨的阴冷顺着脚踝往上爬,那是魇魂残息留下的气息,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口鼻都带着蚀魂的痛感。
青漪趴在洛悦溪肩头,背甲上的金水双纹一刻不停闪烁,细小的水纹探路灵丝密密麻麻铺开,每遇暗藏的魂噬陷阱,便会发出清脆的警示声:“小心脚下,有魂坑,吞灵韵!” 顾自飞闻言立刻抬手,土火灵光化作厚重的赭色踏板,稳稳铺在前方,踏板上烈焰流转,将藏在暗处的魂坑烧得滋滋冒黑烟,那些试图攀附的黑气瞬间化为虚无。
云团则缩在顾自飞怀里,头顶七彩灵芙持续散出净化灵光,将周身的阴邪之气层层剥离,它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对着黑暗深处嗅一嗅,脆声道:“前面有大东西的气息,比之前的黑影凶好多,还有……暖暖的味道,和自飞的土韵有点像。”
那暖暖的气息,想来便是梦魂本源的气息。三人精神一振,循着灵光指引与云团的感知,又往前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一处深不见底的渊底峡谷出现在眼前,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上古梦修符文,符文隐隐泛着淡金色灵光,与黑石封印的符文同源,只是气息更加古老厚重。峡谷底部,一片莹白的光雾缓缓流淌,那光雾便是梦魂本源,温润的灵光顺着气流飘来,滋养得几人耗损的神魂瞬间舒缓不少;而在光雾边缘,数十道小黑影正围着光雾打转,不断吐出黑气试图侵蚀,那些黑影皆是方才逃窜的魇魂残息所化,此刻正抱团蚕食本源灵光,试图壮大自身。
“果然是它的陷阱!”莫紫凝眉头紧蹙,指尖生机灵光暴涨,数道粗壮的生机藤蔓破土而出,朝着小黑影抽去,藤蔓上的翠绿灵光专克阴邪,一触到黑影便燃起淡绿色的火焰,烧得黑影发出尖锐嘶鸣。
洛悦溪紧随其后,冰髓晶的莹白灵光催至极致,化作漫天冰棱,冰棱上裹着水纹符文,精准锁定每一道小黑影,将其牢牢冻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些残息虽弱,却数量众多,若让它们继续侵蚀本源,迟早会化作第二个魇魂本体。”
顾自飞抱着云团跃至峡谷中央,掌心五行灵晶光芒万丈,五色灵光顺着岩壁的上古符文流转,瞬间激活了岩壁上的封印纹路。金色符文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将所有小黑影困在其中,光网不断收缩,黑影们相互挤压,黑气四溢,却逃不出符文的束缚:“云团,借你木土灵韵一用!”
“好!”云团应声跃起,头顶七彩灵芙与顾自飞的土火灵光相融,一道青黄交织的灵光注入光网,光网瞬间暴涨,净化之力翻倍,网中的小黑影惨叫连连,黑气不断被净化,不过片刻便化作缕缕飞灰,彻底消散在渊底。
解决完残息,三人缓步走向那片莹白的梦魂本源。光雾触手可及,温润的灵光顺着指尖渗入神魂,比万灵谷的灵韵还要精纯百倍,顾自飞只觉识海一阵清明,此前卡在炼虚后期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洛悦溪的水冰灵韵愈发圆融,周身的灵光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梦魂气息;莫紫凝的生机之力更是如鱼得水,指尖轻挥,便能引动本源灵光催生灵植,渊底的枯石上,竟瞬间冒出点点翠绿。
云团凑到光雾边,小爪子轻轻拨弄着莹白光雾,舒服得眯起眼睛:“暖暖的,好舒服,比七彩蕴魂果还要甜。”青漪也跃下来,趴在光雾边缘,背甲的金水双纹贪婪地吸收着本源灵光,原本细小的金色纹路,渐渐变得粗壮清晰。
就在三人准备催动五行灵晶,收取梦魂本源以加固黑石封印时,峡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岩壁上的上古符文竟开始闪烁不定,原本温润的梦魂本源,瞬间变得躁动起来,莹白光雾翻涌,竟隐隐透出一丝黑气。
“不对劲!”顾自飞心头一沉,刚要稳住本源灵光,便见峡谷最深处的阴影里,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这黑影比黑石中的魇魂本体还要庞大数倍,周身黑气翻涌,一双猩红的眼睛如两轮血月,死死盯着梦魂本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千载岁月,终于等到本源松动!今日,便是我魇魂重归现世之时!”
竟是魇魂本体!它竟借着残息引三人激活岩壁符文、触动梦魂本源的契机,强行冲破了黑石封印,顺着灵韵气息追到了归梦渊底!此刻它的气息,比在万灵谷时强盛了数倍,周身的黑气,连五行灵光都能轻易吞噬。
顾自飞立刻将云团与青漪护在身后,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五行灵晶的灵光连成一体,形成一道五色屏障:“你竟能强行破封,倒是低估了你。”
魇魂冷笑一声,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爪,狠狠拍向五色屏障:“若非你们以五行灵晶激活祭坛,松动我的封印;又以梦魂之力触动本源,引我前来,我怎会这般轻易破封?说到底,你们都是助我重归的棋子!”
黑爪拍在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五色屏障剧烈震颤,三人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魇魂吸收了部分梦魂本源的灵光,力量已然远超炼虚巅峰,寻常的五行之力,竟难以抵挡。
云团见状,不顾自身安危,跃至屏障上方,七彩灵芙的灵光尽数倾泻而下,与屏障相融,屏障瞬间亮了几分,勉强挡住了黑爪的攻势,可云团却被黑气反噬,雪白的绒毛掉了好几撮,灵芙灵光黯淡,重重摔在顾自飞怀里,虚弱地叫着:“自飞……我没事……还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