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维克的大哥莫里斯·罗斯柴尔德的首席管家——阿利斯泰尔。
阿利斯泰尔对着维克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道:“维克少爷。莫里斯先生让您准备一下,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维克眉头紧锁:“莫里斯?他找我有什么事?”
阿利斯泰尔说道:“莫里斯先生说,他想和您聊一聊关于家族荣誉的问题。”
“家族荣誉?”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维克的心里。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半小时后,一辆防弹的黑色宾利将维克送到了位于拉斯维加斯郊外一处极其私密的顶级高尔夫球场。
这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内华达州的私产,不对外开放。
连球场的草皮都是从苏格兰空运过来的。
在一片修剪得如同绿色天鹅绒般的果岭上,一个身材比维克还要高大壮硕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挥动着球杆。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尔夫球服,肌肉将昂贵的运动面料撑得鼓鼓囊囊。
他就是维克的亲哥哥,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下一代最核心的掌权者——莫里斯·罗斯柴尔德。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百米之外的球洞旁边——一个完美小鸟推。
莫里斯缓缓转过身。
他的相貌与维克有几分相似,但少了几分维克的精致与俊美,多了几分饱经风霜的粗犷与霸道。
他的眼神更深更沉,像一头蛰伏在权力深渊中打着盹的雄狮。
莫里斯将球杆扔给一旁的球童,然后用一块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但带着兄长的威严:“我听说你昨天在凯撒宫玩得很开心。”
维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让你失望了。”
“不。你没有让我失望,你只是让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蒙羞了。”
莫里斯继续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沉迷于那种低级的赌博游戏。那是穷人和暴发户们才热衷的消遣。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不是参与游戏的人。你赢了,那是理所当然,不值一提。但是,你一旦输了,丢掉的就是家族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颜面!”
维克抬起头,直视着自己哥哥的眼睛,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不服:“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赌局。那个林宇,他不简单!”
莫里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不简单?一个来自华夏的新兴富豪?靠着一点所谓的互联网风口和投机取巧的商业手段赚了点钱,就让你觉得他不简单了?”
他继续说道:“维克,我亲爱的弟弟。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由什么构成的。在过去的两百年里,像他这样的新兴富豪、时代新贵,我们见得太多了。他们就像雨后长出的蘑菇,看起来光鲜亮丽,但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得无影无踪。”
维克辩驳道:“他不一样!他的思维、他的冷静、他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他很可能成为我们家族未来最强劲的对手!”
莫里斯大笑道:“对手?哈哈哈!”
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他?一个连英语都说不利索的黄皮肤小子?他有什么资格做罗斯柴尔德的对手?他甚至连做我们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莫里斯走到维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维克,收起你那可笑的危机感吧。一头狮子是不会把一只蚂蚁当成对手的。你要学会如何像我一样,优雅地踩死它,而不是趴在地上去研究它的触角。”
维克看着自己哥哥那充满了根深蒂固的种族与阶级傲慢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甩开莫里斯的手,冷冷地说道:“你们会为你们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不再多看自己哥哥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让他感到窒息的高尔夫球场。
只留下莫里斯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维克那倔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他喃喃自语道。
然后拿起球杆,再次挥出了一记完美而又优雅的击球。
仿佛刚才的那场争吵只不过是拂过草地的一阵微风而已。
维克走出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高尔夫球场大门。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F90早已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在门口静静等待。
车门向上如蝴蝶的翅膀般优雅地打开。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戴着一副巨大墨镜的金发女郎。
她是维克的私人秘书兼司机兼保镖——海伦娜,一个拥有着模特身材和特工身手的蛇蝎美人。
维克坐进副驾驶。
跑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咆哮,瞬间弹射而出。
海伦娜问道:“先生,去酒店吗?”
维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漠景象,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万年冻土:“不,回公司办公室。”
“是。”
“海伦娜。”
“先生,请吩咐。”
维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要关于那个华夏人林宇和他的金狮集团的所有资料,是所有。我要一份可以彻底毁灭他的完整档案,不计任何成本和代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海伦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老板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英俊脸庞。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明白,先生。”
法拉利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在通往拉斯维加斯市区的高速公路上化作了一道红色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