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共济会纽约分部出来,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曼哈顿的夜色。
车内静谧得如同深海,与窗外那流光溢彩、永不沉睡的城市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索菲娅坐在林宇身侧,她那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却写满了深深的忧虑。
她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先生,您刚才的言行,恕我直言,太过鲁莽了。”
“共济会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组织。您今天见到的那些人,几乎囊括了美国东海岸一半以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政客到银行家,再到工业巨头。他们就是一张无形的权力网络。我们可以不加入他们,但绝对不应该在他们的主场以如此强硬的姿态去得罪他们。”
林宇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
听到索菲娅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应该怎么做?像那些新入会的兄弟一样,对他们感恩戴德、宣誓效忠?还是像那个叫玛丽陈的女人一样,对他们曲意逢迎、小心翼翼?”
索菲娅说道:“您至少可以选择一种更委婉、更圆滑的处理方式,而不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维克·罗斯柴尔德的邀请。这无异于当众打了他和整个共济会的脸。”
林宇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如同寒夜星空般的冷寂。
“索菲娅,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的行事风格。”
“你知道的,我从不吃强势那一套。他们可以邀请我,可以拉拢我,甚至可以用利益来诱惑我。但是,他们不能威胁我。谁都不能靠强势来压我。就算是一件好事,一旦沾染了强迫的味道,也会让我感到无比的厌恶。”
“那个维克,从棋盘上输了,就想在现实里找回来。他以为搬出一个所谓的兄弟会就能让我低头?他太高看他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索菲娅说道:“可是,先生,这里是美国,是他们的主场。我们在这里根基尚浅。金狮航天的全球研发基地才刚刚提上日程。在这个时候树立如此强大的一个敌人,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他们有无数种我们看不见的方法可以给我们制造麻烦。”
索菲娅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她是最顶级的秘书,思维方式永远是从利益和风险最大化的角度去考量一切。
在她看来,林宇今晚的行为就如同一个幼稚的孩童,为了一时之气,拿自己整个商业帝国的未来去赌博。
这是不理智的,是极其危险的。
林宇看着索菲娅那写满担忧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放轻松,这个世界的规则的确是由强者制定的,但谁是真正的强者,还言之过早。”
“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我也很想看看,这群躲在幕后的建筑师到底有多少能量。如果他们真的能阻挡我的脚步,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大。”
索菲娅看着林宇那云淡风轻却又自信霸气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她无法改变林宇的决定。
这个男人就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雄狮,有他自己的骄傲和领地。
任何试图挑衅他权威的存在,都将迎来他最猛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