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纽约那如同迷宫般的街巷里疯狂地穿行。
车厢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发动机那沉闷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坑洼路面时剧烈的颠簸。
伊莎贝拉蜷缩在冰冷而又肮脏的车厢地板上。
套在她头上的麻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汽油味。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
每一次颠簸都会让她的身体与坚硬的车壁发生碰撞,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她内心深处,那如同坠入无底深渊般的恐惧。
她听到了前面驾驶室里传来的男人交谈声。
其中一个是她那该死的哥哥罗恩的声音,而另一个沙哑而又凶狠的声音则让她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无法掩饰的兴奋:“赫克托大哥!看!我没骗你吧!这个蠢女人真的一个人就出来了!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
赫克托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低沉的笑声:“干得不错,罗恩。看来你这个废物总算也有点用处,等这笔买卖做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罗恩谄媚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赫克托说道:“回我的老巢。先把这只会下金蛋的小母鸡藏好了。然后我们再慢慢地商量怎么从她身上拔毛。”
会下金蛋的小母鸡。
伊莎贝拉听到这个形容词,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将她亲手推入这个地狱的,竟然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恐惧如同两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流了下来,弄湿了脸庞。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了。
伊莎贝拉被两个男人粗暴地从车上拖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被带进了一栋房子,又被推下一段阴冷潮湿的楼梯。
砰!
一扇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头上的麻袋终于被人一把扯掉。
刺眼的灯光让她的眼睛瞬间无法适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狭小而又肮脏的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墙角堆满了各种废旧杂物,上面布满了蜘蛛网。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上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泡。
灯光下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刀疤的墨西哥人赫克托。
他的眼神像一条毒蛇,满是贪婪,在伊莎贝拉那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
罗恩则像一个做错事的小跟班,畏畏缩缩地躲在赫克托身后,不敢与伊莎贝拉的目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