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由于惯性,车内所有人都向前猛冲。
“小心!”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向前冲去。江沅在身体前冲的瞬间,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但只抓到空气。安全带勒得胸口生疼,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后面的白色轿车追尾了!
撞击不算猛烈,但足以让车里的人吓出一身冷汗。
江沅用手撑住前排座椅才稳住身体,但他听到了后排崔珉宇的一声闷哼。
“珉宇!”申佑安惊呼。
江沅猛地回头,看到崔珉宇捂着额头,指缝间有鲜血渗出。刚才的急刹车,这孩子因为太紧张忘了系安全带,额头撞在了前座椅背上。
“珉宇!”柳晟敏也看到了,声音都变了调。
“撞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车停了。司机第一时间打开双闪,李薇已经拨打了120和110。
“让我看看。”江沅解开安全带,转身查看崔珉宇的伤势。伤口在额头左侧,大概两厘米长,血还在往外渗,但看起来不算太深。
“哥…疼...”崔珉宇眼泪汪汪,一半是疼,一半是吓的。
“没事,别动,”江沅冷静地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去哪里都会随身携带基本药品。他用碘伏棉签消毒伤口,然后贴上无菌敷料。
整个过程他动作迅速专业,手很稳,但眼神冷得吓人。
车外,白色轿车上下来两女一男,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车况,而是举起相机对着商务车猛拍。
“Asteris!是Asteris的车!”
“江沅在里面!我看到他了!”
“快拍快拍!”
那一刻,江沅脑子里某根弦断了。
他拉开车门,跳下车。
“江沅!”梁景舟想拉住他,但没拉住。
冬日的京市寒风凛冽,寒风吹起他的衣角,白金色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来。他走到那几个私生面前,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拍够了吗?”他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那几个私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江沅会直接下车,更没想到他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质问。这是她们从没见过的江沅。镜头里的他总是清冷的、温柔的,最多是舞台上凌厉的。但此刻,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差点造成车祸?”江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知不知道车上有人受伤了?”
一个女孩小声辩解:“我们只是想拍几张照片...”
“拍照?”江沅打断她,“在高速上危险驾驶,逼停艺人车辆,这叫拍照?这叫谋杀!”
他很少说这么重的话,但此刻完全控制不住。看到崔珉宇苍白的脸,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如果今天出了严重事故,你们负得起责任吗?”江沅盯着她们,“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们,就是这样爱的?用我们的生命安全来满足你们的私欲?那你们的喜欢,我们承受不起。”
一连串的质问,用的是标准的中文,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
那几个私生被说得哑口无言,有人开始哭。
这时,梁景舟也下车了。他走到江沅身边,脸色黑得吓人——这是成员们从未见过的梁景舟,那个永远沉稳可靠的队长,此刻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照片删掉,”梁景舟声音低沉,“立刻。”
迫于压力,那几个私生删掉了刚才拍的照片。但梁景舟知道,这无济于事——肯定早就有人把照片传出去了。
“报警了吗?”梁景舟转头问李薇。
“报了,警察和救护车都在路上。”
梁景舟点头,然后看向那几个私生,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请你们离开。不要再跟着我们。否则,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
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梁景舟的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大学教授,家庭背景让他从小就知道如何用最得体也最有效的方式处理问题。
警笛声由远及近。私生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开车离开,但车头已经受损,开不动了。
五分钟后,警察和救护车先后到达。医护人员给崔珉宇做了初步检查:“伤口需要缝两针,建议去医院拍个ct,排除脑震荡。”
“我去医院陪他,”江沅立刻说。
“我是队长,必须去。”梁景舟接话,
金成贤此时也赶到了现场(第二队车在后面,目睹了全过程)。他和李薇快速商量后做出决定:“江沅、梁景舟,你们俩带珉宇去医院。我和李薇经纪人跟你们一起去。其他人先回酒店,朴经纪人负责。”
“我也去。”柳晟敏说。
“不行,”金成贤摇头,“人越多目标越大。你们先回酒店,保持联系。”
“明白。”
江沅和梁景舟扶着崔珉宇上了救护车。离开前,江沅最后看了那些私生一眼,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深深的疲惫。
“走吧。”梁景舟拉上车门。
而崔珉宇被扶上救护车时,还在发抖。江沅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别怕,我陪着你。”
“沅哥...”崔珉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