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不起来了。那几年，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他帮过太多人，也拒绝过太多人。那个学妹对他来说，可能是万千面孔中的一个。
但这并不影响这篇帖子的真挚。江沅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那种保持距离的欣赏，那种“喜欢你但不想打扰你”的温柔。
这才是健康的喜欢。不像私生那样疯狂占有，而是像星光一样——遥远，明亮，不灼人。
柳晟敏推门进来，看到江沅在看手机：“看什么呢？”
“...没什么。”江沅关掉页面。
但柳晟敏已经看到了：“哇，暗恋故事？我们江小猫真是万人迷啊~”
“别闹。”
“说真的，”柳晟敏在他床边坐下，“这种帖子对你形象很好。你看评论区，大家都在说这种暗恋很美好，你值得被喜欢，看到这种帖子，什么感觉？”
江沅想了想：“有点...抱歉。”
“抱歉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让人家默默喜欢那么久，有点...”
“那是她的事，不是你的错，”柳晟敏认真地说，“而且你看，她说因为喜欢你，自己变得更好了。这不是很好吗？”
江沅沉默。确实，帖子里传递的不是怨念，而是感谢和祝福。
“这就是偶像的意义之一啊，”柳晟敏继续说，“让喜欢自己的人，因为这份喜欢而变得更好。你不觉得吗？”
江沅点头。他想起教授的话：教育的本质是影响和启发。也许偶像行业也是这样——用舞台和作品影响人，用言行和态度启发人。
“不过...”柳晟敏坏笑，“你要不要回应一下？安慰一下小学妹受伤的心？”
“不要，”江沅立刻摇头，“不回应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也对。”柳晟敏拍拍他的肩，“我们江沅长大了，知道分寸了。”
那天晚上，江沅想了很久。他登录很久没用的私人sns账号，发了一张照片——是今天在超市拍的，购物车里装着牛奶和水果，配文很简单：“普通的一天，很好。”
没有提帖子，没有提暗恋，只是分享生活。但那个学妹，以及所有像她一样的人，应该能懂——他在过好自己的生活，也希望她们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回应。
手机震动，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哥！你记得那个学姐吗？”
“不记得了。”
“啊...好可惜。不过也是，哥在学校里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嗯。”
“但哥，你不回应真的好吗？那个学姐会不会失望？”
江沅想了想，回复：“不回应才是最好的回应。她说了，只是想为暗恋画个句号。我如果回应，反而会让这件事没完没了。”
“也是...哥你想得真周到。”
放下手机，江沅走到窗边。首尔的夜景和京市不同，但星空是一样的。
他想，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得到一些，失去一些，记住一些，遗忘一些。但无论如何，那些曾经照亮过别人的人，自己也要继续发光。
因为光的意义，就在于照亮。
但无论如何，那段校园时光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是Asteris的江沅，是主舞，是主唱，是C位。那些青春里的暗恋和仰望，就让它留在青春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