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穷尽一生钻研的天地大道,在这「不朽」星神面前不过是皮毛;我们引以为傲的‘典章’、‘礼制’,与力量,相较于祂那执掌星辰的伟力,连泛起一丝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恐怕寰宇于星神不过芥子,吾等凡夫于祂而言,更如尘埃里蜷伏的蝼蚁啊……”
老儒颤巍巍地抬手捋了捋散乱的须髯,目光从天幕上巨龙鳞甲的辉光中挪开,落向脚下的土地,语气里满是怅然与敬畏,“这般天差地别的悬殊,哪里是‘典章’‘礼制’能丈量的?”
“吾等耗尽心力守的邦国秩序、传的礼乐教化,在祂执掌星辰的伟力面前,怕是连被祂感知到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博士听得喉头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简牍,声音发飘地接话:
“先前读古籍说‘华夏之仪,冠于四方’,以为吾等的教化已是世间极致。如今见了这龙祖的模样才知,吾等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星神的世界里,不过是蝼蚁衔泥筑巢般的琐碎罢了。”
老儒缓缓摇头,眼神愈发黯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更遑论揣测祂为何陨落。蝼蚁怎会懂巨龙为何折翼?”
“连祂万分之一的伟力都想象不透,又怎能猜得出,是何等存在、何等灾祸,能让这等凌驾星辰的‘不朽’,落得消逝的境地……这般念想,本身便是对星神伟力的僭越啊。”
话音落时,周遭再无半分议论声,只有风吹过殿宇的呜咽,与众人此起彼伏的、带着沉重无力感的叹息,一同融进对天幕中巨龙的震撼与对自身渺小的清醒认知里。
…………
[下一刻,巨龙穿梭于迷雾之中,盘旋着身子,化作一颗洁白如玉的龙蛋,其上似有无尽道韵流转。]
[“而后,便是我等龙裔的诞生。”]
[随着老者的话语,数道裂缝于龙蛋之上浮现,随着耀眼的白光闪过,五首神形各异的墨色巨龙破壳而出。]
[它们甫一现世,周身便散发磅礴气息。]
[周遭的无数星辰,对它们来说,仿佛只是孩童玩闹时抛接的弹珠般。]
[“我曾拜访过五日环绕的世界雷亚法尔,至高巨龙端坐于星涡,更替昼夜,轮换时节,庇护星系众生。”]
“更替昼夜,轮换时节?”
听着天幕中的声音,青衫的年轻士子瞪大了双眼,望着天幕中那墨色巨龙,喃喃自语:“曾读古籍,闻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掌控昼夜与时节之变 ……”
“如今听闻这至高巨龙于雷亚法尔,更替昼夜、轮换时节,其中之一莫不是那传说中的烛龙?”
他早就见识过天幕中诸多事物与自己所处世界有诸多相似,可当“烛龙”这般只存在于古老传说里的名号,与眼前这等能轻易摆弄星辰的伟力联系起来时,心脏还是止不住地狂跳。
“可……可烛龙不是该居于钟山之阴,睁眼闭眼便操控昼夜吗?怎会出现在那雷亚法尔的星涡之中?”另一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年轻士子摇摇头,“这天地之大,远非吾等所知,这等上古神只,绝非只在一人显圣。”
说完,看向天幕,继续道:“瞧那巨龙的威势,若真是烛龙,那传说中它‘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的神通,怕都还是往小了说了!”
“这等能定星辰、掌时序的伟力,怕是比传说里更要恐怖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