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对着双眼通红的白露安抚道:“白露大人...保持冷静,你被岁阳依附了,你的所思所想都不是你自己的念头。”]
[“胡说!胡说!”白露哽咽着,不满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玩伴,今天难得遇到一个,你们却要抓它……”]
[说着,白露再度抹着眼泪,哭泣起来。]
[“哼,大人真是卑鄙啊,连小朋友难得的快乐时光也要夺走!”就在这时,幻化白露模样的阿灼冷哼着显出身形。]
[听着阿灼的话,一股愧疚感忽然涌上星的心头,“老大,咱还是放了人质吧?”]
[藿藿连忙提醒道:“快醒醒,别被它激发了愧疚的情绪。”]
[而后,阿灼失望地表示他本想将几人一起带入快乐自由的儿童世界,但几人执意煞风景,只好用暴力对话了。]
[“暴力,只有暴力才是你们这些大人唯一会说也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对吧!?就像你们每次教训孩子时那样!”]
[阿灼满是怒火地吼了一声,随即幻化出数个幽府武弁与一个金人勾魂使,向四人发动攻击。]
[不过一番交战,阿灼面对四人的联手,很快败下阵来。]
[“呜、对不起、阿露...我、我被大人教训了,我不能陪你玩了……”阿灼看着白露,心中满是愧疚。]
“这个岁阳……倒有几分意思。”
苏轼望着天幕上那败下阵来、却仍不忘对白露道歉的阿灼,抚须轻笑,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温和的兴味。
“旁的妖火,不是夺舍害人,便是算计滔天。这个阿灼,虽也擅幻化、能惑心,然其本心,竟似真的只是贪玩,想寻个玩伴,带人一同嬉戏。”
“听听它那话——‘暴力是大人唯一能听懂的语言’——虽偏激,却也戳中了几分大人世界的顽疾。”
张怀民在旁亦含笑点头:“子瞻兄说的是。观其行止,诱白露以美食嬉戏,败阵后不怨不憎,反先向小友道歉……倒像个心性未熟、行事鲁莽却并无恶意的顽童。”
“只是这‘顽童’身怀异术,又恰撞上同样孩子心性的白露,这才闹出这般风波。与那浮烟相较,此燎原碎片,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单纯。”
“正是如此。”苏轼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目光仍停留在天幕上,“妖物未必皆恶,如人一般,各有其性。此阿灼,执念在‘玩’,在‘伴’,手段虽不足取,然其情可悯,其质未泯。”
“若得妥善引导,未必不能化其玩心为别用。只可惜……”他摇摇头,略带惋惜,“十王司职责在镇伏,恐难容此等‘无害’之妖逍遥。这星海之大,奇物纷呈,非黑即白,岂是易事?”
月色洒落庭院,苏轼语气中带着一贯的豁达与洞悉世情的宽容。
在他眼中,阿灼已不仅是作祟的妖火,更成了一个映照“童真”与“成人规则”冲突的奇特镜像。
…………
[白露对着阿灼表示浓重的不舍,不过阿灼安慰白露以他们的寿命尺度,下次相见是在不久之后。]
[而后,藿藿动用藏月瓠将阿灼收入葫芦,随着岁阳的消失,白露半睁半闭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醒。]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我之前好像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白露捂着头,脑海中先前自己的行为依稀可见。]
[桂乃芬见白露眼带愧疚,便安慰其想要逃离被人管束,被人禁锢的生活是天性。反倒是想要纠正行为的大人才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