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摇头,感叹道,“没想到,这番道理,竟从一个最爱‘摸鱼’的姑娘口中,以这般市井言语道破。”
最初失笑的年轻学士也收敛了笑意,望着天幕喃喃:“是啊……她不是不知规矩,只是在她看来,那规矩是人定的墙,不是天定的轨。”
他忽而一笑,“这般人物,留在太卜司整日卜算那‘唯一未来’,倒真是……‘大材小用’了。”
舫中响起一阵会心的低笑,夹杂着几分释然,几分新的领悟。
青雀几句话,让几人惊讶的同时,对其有了更深的了解,以及生出敬佩之情。
…………
[“这么摆烂的事情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还让人觉得好有道理...太卜司的卜者,真有文化!”素裳看着侃侃而谈的青雀,面带钦佩。]
[“裳裳醒醒啊!”桂乃芬焦急道:“你快要被摸鱼的岁阳侵占脑瓜了!”]
[“……”]
[正如青雀不认同符玄的理念,符玄对于青雀的话也嗤之以鼻,认为青雀之所以认为人生可以有看似无穷多的选择,是因为她的每一种选择,与每一天同样都是毫无意义的虚度。]
[“呃,还真是太卜式毫无情商的发言呢……”青雀叹了口气,接着听完符玄说完她身为罗浮仙舟太卜的不容易,主动提出换一个复杂些的沙盘推演。]
[“这个游戏你想玩多久,想翻出什么花样,本座尽可以奉陪。”符玄没有拒绝,出手变更沙盘内的布局,轻蔑哼道:“用你们的「自由意志」把机巧带出沙盘吧。”]
[青雀再度观察一番,同样很快便将其破解。]
[“这一次沙盘的路径虽有稍许变化,但一样简单得很。”说着,青雀看着符玄道:“我想,太卜大人一定会说——”]
[青雀声音渐低,符玄的冷声随即接续,“命运的道路只有这一条,你的选择就是早已注定的唯一答案。”]
[听到早有预料的话,青雀双眸一凛,摇着头道:“我却不这么看,太卜大人,请将这沙盘重置,咱们再从头推演一回?”]
[“再来一遍?”符玄嗤笑一声,“就按着眼前的沙盘,原封不动地再来一次吗?再来一万遍结局也是注定的,因为道路从来只有一条。”]
[符玄这句话落下,她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喔...我明白了...青雀,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此等推演之戏,虽形制新奇,其理却简。”沮授瞧着天幕,语气平淡,“机巧循令而行,遇墙则转,出口既定,路径自然唯一。那青雀能速解,确有些机敏。”
“然其后续所言,授实不解。”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既已解出,且当众言明此乃‘唯一答案’,为何又主动要求重置沙盘,原样再推演一遍?”
一旁的田丰微微颔首,面露疑色:“确是多此一举。那岁阳借符玄之口,立论根基便在于‘既定之局中只有唯一正解’。”
“青雀再解千遍万遍,只要沙盘未变,机巧依旧,所行之路必无二致。此举……于驳论何益?”
那沙盘迷宫虽设计精巧,对他们来说很是新奇,但对于惯于山川舆图、阵势推演的他们而言,稍加思索便能参透关窍,看清那唯一通路。
符玄所设计的迷宫,确实只有青雀想出的那一种方法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