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岁阳消失后,彦卿也彻底恢复了清明,看到景元,眼神微动。]
[景元当即摆手,“我年纪大,你行行好,煽情的话就别再说了。”]
[见景元如此,彦卿将话压在心底,对星几人,尤其是素裳表达了谢意。]
[“嗨呀,每个被岁阳蛊惑的人怎么都那么热爱道歉啊。”素裳一脸无所谓,叹道:“明明都是受害者,明明这一切都要怪那些到处乱跑的坏家伙。”]
[“倒是我,得多谢你在比剑时挣扎和手下留情了……”]
[说完,素裳又面露思索,“不过也说不准,可能是最近我的水平兔飞猛进来着?”]
[“藿藿,小桂子,星,你们说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素裳双眼放光,面上满是骄傲。]
[星微微摇头,扶额叹道:“可把她给骄傲坏了。”]
“这姑娘……” 燕南天摇了摇头,声音浑厚,“剑术底子扎实,临战韧劲惊人。”
“在云骑那般军中,凭她今日独对入魔同僚而不退、苦战支撑至援兵到来的表现,称一声‘佼佼者’,绝不为过。”
一旁照料他的万春流闻言轻轻点头,也笑道:“这位素裳姑娘或许天资不及那彦卿公子惊艳,但心志之坚、担当之勇,尤为可贵。军中要的,正是这般危难时靠得住的脊梁。”
燕南天颔首,接着又忍不住笑意加深:“只是这书读得……哈哈,‘兔飞猛进’!老夫闯荡江湖多年,听过‘突飞猛进’,听过‘一日千里’,这‘兔飞猛进’倒是头一遭!”
他笑得胸膛微微震动,牵动旧伤,轻咳两声,眼中却尽是快意与包容,“不过也好!这般赤诚率真,心无城府,恰合了她那堂堂正正、以拙破巧的剑路。若是满口文绉绉的道理,反而不像她了。”
万春流也莞尔:“确是率真可爱。想必她母亲教她剑术时,也更重实战心性,文墨上倒未多做要求。无妨,剑够利,心够正,便足够了。”
燕南天收住笑声,目光投向远山,似有所思:“剑术可练,文墨可补。唯有一颗不通权变、不染尘垢的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她今日能说出‘败了倒也没什么,但抛弃同僚令云骑蒙羞,岂不是愧对我手中的剑’,这份朴拙却重逾千斤的道义,多少读书万卷者也未必能有。”
燕南天感叹发自肺腑,说罢,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天幕。
他一生见过太多天才陨落,也见过不少看似平凡者最终担起大任。
素裳或许永远成不了剑术上的天下第一,但她身上那股子“傻”劲儿与担当,却让他这看惯风云的老江湖,看到了一种更为坚实、更难摧折的力量。
“兔飞猛进”的口误,在她身上非但不显滑稽,反倒衬得那份未经雕琢的真挚,愈发可贵。
…………
与此同时,左冷禅此刻也已收敛了方才的惊骇,目光沉沉,再度投向天幕中那正为“兔飞猛进”而骄傲的少女,缓缓开口:“此女剑术,虽不及彦卿灵变超绝,然根基之稳、心志之韧,确已远超寻常云骑。”
“左掌门所言有理。”岳不群微微颔首:“素裳姑娘言行虽质朴,甚至有些……咳,疏于文墨,然那份担当与剑心中的堂皇正气,亦非一般人家所能教养。”
“更兼其母能以‘剑可折,志不可夺’相训,其家学渊源,恐怕深不可测。”
定逸师太亦道:“贫尼观她战斗时,剑招大开大阖,正气凛然,暗合古风。”
“加之赤子心性,侠义为骨,天姿亦是不凡,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
…………
[听到星的话,桂乃芬笑着道:“能在将军高足的手底下有来有回,撑上这么久,换我我也骄傲。”]
[“不行,我得给你在罗浮郎报上买个头版头条,好好吹嘘一番。”]
[素裳听着桂乃芬要帮自己宣传的打算,一时有些无语,“你们...这一天天地把我当日常任务是吧?”]
[“……”]
[这时,景元询问几人关于这次事件如何在罗浮杂俎上发布,毕竟事涉神策府,内容还是需要谨慎些的。]
[星和桂乃芬商量片刻,决定以怪谈科普的类别,称是工造司研发出能有望提升云骑整体实力的最新科技上线为主要内容。]
“此法……甚善。”
正复核一桩案件的包拯听着天幕传来的声音,眼中精光微闪:
公孙策轻摇羽扇,含笑接口:“以‘工造司新研科技’为由,将一桩可能动摇军心、损及神策府威信的‘邪祟附体’之事,转化为彰显仙舟匠造之力、提振士气的‘利好消息’。”
“既全了彦卿骁卫与符太卜的颜面,又免去民间无端猜疑恐慌,更将百姓视线引向‘云骑实力将增’的积极处……一举数得,从容化解危机于无形。高明。”
王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挠头:“可……这不是欺瞒百姓么?”
“非是欺瞒,而是‘导引’。” 公孙策摇头,“若如实公布‘岁阳惑心、将军高徒险些弑友’,除了徒增忧虑、损害官民互信,更有何益?”
“如今这般,既未否认‘云骑遇异状’之事实,又给出一个合乎情理、指向积极的解释。民心趋稳,军威不堕,妖言无缝可入。此乃老成谋国之道。”
马汉面露恍然,接着便咂咂嘴:“那工造司的名头倒是真好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往他们身上一推,大家好像就都信了。”
说完,马汉想起先前工造司研究的种种器物,继续感叹道:“……也是,仙舟那些机关巧物,咱们瞧着都跟仙法似的,他们说研发那有望提升云骑实力之物,倒也令人信服。”
他完全明白,工造司是真有匹配此等声望的实绩。
仙舟匠艺能令飞剑通灵、创生星槎,其技近乎道,因此民众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