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先前还映着绥园景致的天幕,此刻已是一片沉暗。
忽然——
一缕箫声,不知从何处幽幽淌出。
清,冷,澈。
如寒泉漱石,似冰刃破空。
明明音调不高,却瞬间压过了码头的嘈杂、河水的流淌,甚至……压过了每个人心头那些关于浮烟、关于尾巴的盘算。
“这、这什么声儿?”老挑夫烟锅都忘了抽,怔怔望向虚空。
那箫声婉转盘旋,渐渐清晰,竟是从那片黑暗的天幕深处传来。紧接着,一点微光亮起,逐渐勾勒出一片青山绿水的美景天地轮廓,以及一道孑然独立的……
“素裳姑娘?!”有人失声惊呼。
[只见天幕随着箫声亮起,悠扬玉箫声淌出,清越婉转。画面里,与素裳甚是相似的一道双马尾随风飘荡,一席蓝白古风服饰的女子身形静立于孤峭石峰之巅。]
[镜头随箫声由远及近,先见她孑然立在石尖的剪影,带纹衣袍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直至镜头凝在她正面——她双目轻阖,双指比剑立于眉前,眉宇间没了素裳的跳脱骄矜,只剩一份少年人难得的沉静。]
只见天幕中光影流转,那与素裳容貌相似却气质迥异的女子身影清晰显现。
李世民双目微凝,声音沉缓,“素裳姑娘?”
与绝大多数人一样,看到那女子面容,下意识低喃一句。
但仔细端详一番,李世民眉头微蹙,“不,此女……容貌与素裳姑娘确有七八分肖似,然神韵气度,判若云泥。”
原本和李世民商议朝政的房玄龄点点头,捻须沉吟:“仙舟素裳,赤诚跳脱,如未琢璞玉;此女眉目沉静,气韵孤高,似经霜寒梅。若非孪生,实难解释。”
杜如晦目光锐利,面带思索,随即瞳孔微动,开口道:“陛下可还记得?前番天幕中,瓦尔特先生曾提及‘不同的世界,拥有面容相似却不同的人’。”
说着,杜如晦看向天幕,“此女所处天地,青山绿水,衣着古风,却并非仙舟景象。”
“怕是……这便是那‘相似的花’?在另一片我等无从想象的天地中,一个与素裳姑娘有着相似根源,却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存在?”
李世民同样想起先前瓦尔特的那段话,也想起天幕曾展现的诸多异世奇景,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相似的花……不同的世界……” 他低声重复,眼中波澜渐起,“如此说来,两位素裳姑娘,一个可为云骑中坚,赤子肝胆;另一个与素裳姑娘相似之女,怕已是超然物外的修行之人了。”
李世民心中了然,仅看天幕中这位素裳的外在气质,就能感受到一股世外高人的风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