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瘦高学子沉吟道:“莫非……是十王司的规矩?”
“或许正如浮烟所言,岁阳乃司部要犯,纵是藿藿姑娘的‘旧伴’,亦不可私相授受、透露踪迹?寒鸦判官或是依律行事,不便明言?”
“律法不外乎人情。” 最先开口的青衫学子摇头,“你我看得清楚,藿藿姑娘心性单纯,对尾巴依赖极深。”
“若早知尾巴安然,纵不能相见,也未必会这般方寸大乱,给浮烟可乘之机。寒鸦判官那般冷肃人物,难道不通此理?”
“……”
廊下一时沉默。
几位学子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的神色。
不明白寒鸦为何早早便将尾巴收伏,却还让藿藿担心尾巴的安危。
…………
[“什...什么?!”桂乃芬见到尾巴,顿时捂嘴惊呼一声。]
[见状,尾巴轻哼一声,淡淡道:“小姑娘,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大惊小怪?!”闻言,素裳有些生气,“藿藿可是为了找你茶不思饭不想,现在还被另一个坏东西趁虚而入了!”]
[“你这个火焰团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桂乃芬朝尾巴质问着,而后又意识到什么,看向寒鸦,“难不成寒鸦小姐,你一直都知道吗?”]
[寒鸦点点头,解释原则上游离在外的岁阳必须被封印,她只是按规制办事,而且也是尾巴拜托她这么做的。]
[尾巴而后说出当时意识快要分裂的那一瞬,回想起它从燎原身上分出,而后流浪,直到遇上藿藿等一切经历。]
[它在从浮烟身体内逃离后,虽然想要换个身体逍遥快活,却遇到了寒鸦。]
[“倒了本大爷的血霉,遇见了这个女鬼...我是说判官。”说着,尾巴瞥了眼寒鸦神色,发现对方表情仍然淡漠,继续叹了口气称它在的时候藿藿对它种种嫌弃。]
[因此,它一气之下就让寒鸦将自己放进了葫芦里。]
“不想这星火之精,竟也有小儿女赌气之时!”
正于檐下观雪煮酒的苏轼,听着尾巴讲述的缘由,不由得失笑摇头。
侍立一旁的年幼苏过疑惑道:“父亲,此物狡黠凶戾,何来‘小儿女’之说?”
苏轼抿了口酒,眼中泛起惯常的洞悉与笑意:“过儿,你且细品——它自言‘从燎原身上分出,流浪,遇上藿藿’,此为其‘来处’与‘归处’。”
“后又言藿藿‘种种嫌弃’,此为其‘郁结’。最终‘一气之下’自请入葫芦……这不恰如你与玩伴赌气之景么?”
说罢,苏轼摇头轻笑,感叹道:“不曾想,仙舟之上,纵是星火妖灵,与这红尘人间,也无甚大别。都逃不过‘赌气’‘要强’‘口是心非’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