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心中了然,随即疑问道:“她说快到终点了?”]
[“没错。”螺丝咕姆没有否认,坦言以太卡带的数据就在下一个房间,他们的追踪也快要结束了。]
[“有种奇妙的感觉……”]
[“是的。在漫长的追踪中,这种违和感贯穿始终。”螺丝咕姆表示,银狼固然为星核而来,却也对奇物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在他们意识到以太卡带的存在后,又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模拟宇宙中……]
[种种表现,仿佛不是他们在追踪银狼,而是对方出现在他们行进的路径上。]
[而这让他想起,朋克洛德中,涂鸦是一种特别的符号,骇客将现实视作一场宏大的游戏,追寻着生命的「通关」。]
[“……或是为了胜负,或是为了喜悦,他们在走过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一个又一个图案,串联起漫长的旅途,编写下生命的游戏。”]
[“不觉得和现状很像吗?也许她费尽心思,就只是为了和我们玩一场孩童的游戏。”]
“如此说来,这银狼行事,倒真有几分「欢愉」命途的影子。”
一位曾历任刑部、吏部,见惯各色人物的老臣听着螺丝咕姆的这番话,缓缓开口,“那「欢愉」星神阿哈,行事全凭兴致,炸列车、赐力量予虫豸,皆为一乐。”
“银狼留涂鸦挑战、视入侵为游戏、甚至可能故意引导追踪,其追求‘乐趣’、‘胜负喜悦’之心,与阿哈‘为乐而乐’的疯癫,在根子上似有相通之处。”
“……虽是如此,然银狼终究是星核猎手。”旁边一位精研诸子百家、尤擅辨析名理的老学者却微微摇头:“卡芙卡曾明言,他们依循艾利欧所见‘剧本’而行,旨在‘将最好的未来变成现实’。”
“此非无目的之嬉戏,而是有明确目标、甚至可能背负沉重使命的行动。这与阿哈那种纯粹混沌、不可预测的‘欢愉’,本质迥异。”
“老夫更倾向于,其命途或与‘命运’、‘宿命’之类更为相关——她在宇宙这场宏大戏剧中,扮演着一个被‘剧本’规定的角色,其‘游戏’行为,或亦是剧本的一部分,或是她个人在既定命运下的独特诠释方式。”
“命途玄奥,未必泾渭分明,二者或可并存,亦未可知……”另一个一直沉默、擅长观星象推演气数的白袍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银狼以‘游戏’之心,行‘命运’之事,何尝不可?”
“正如螺丝咕姆所言,她在‘编写生命的游戏’。这‘编写’,既是随性而为的欢愉体现,亦可能是对某种宏大命运轨迹的参与与塑造……”
他觉得,对银狼而言,二者本就是一体。
践行关乎宇宙命运的‘剧本’,或许本身便是她能寻得的最大‘乐趣’与‘游戏’。
正如螺丝咕姆推测,她费尽心思,或许真就只是为了‘玩一场孩童的游戏’——只不过这场‘游戏’的棋盘,是整个宇宙;
游戏的‘结局’,是艾利欧所见的那个‘最好未来’。
若如此,其命途便非单纯‘欢愉’或‘命运’,而是一种极为特殊、个人化的交融——以游戏之道,赴命运之局。
老臣与老学者陷入沉思。
这个观点让他们思绪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