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还在哄笑调侃的公子,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嬉笑瞬间僵在脸上,化作一片死寂的骇然。
摇着折扇的公子动作也猛地顿住,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只见那原本与空间融为一体,加上四周环境昏暗,导致星肉眼没有感发觉,此时攻击后骤然显形的怪物,其形貌之狞恶,远超先前贝洛伯格,或罗浮仙舟的怪物。
通体覆盖着黑褐相间,似某种诡异甲壳的质地,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头部嵌着猩红的复眼,头顶有一对巨大,泛着寒芒的尖角,内侧透着狰狞的血红色。
三对步足粗壮锋利,足尖如镰刀般尖锐,支撑着低矮的躯体。
而背部展开两对半透明的膜质翅,翅脉间布着血色纹路。
“这、这是何妖物?!” 摇折扇的公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却颤抖着,脸色煞白如纸,“怎、怎生得如此……如此凶怖!”
先前的“猫糕”、“烧麦精”带来的那点轻松感,此刻被这只凭空出现、形貌狰狞,如同魔虫的怪物冲击得粉碎。
“这……这才是阮·梅藏在暗处的‘麻烦’!绝非那等有了心性的‘失败造物’可比!此物……此物纯粹为杀戮与毁灭而生!”
他想起方才自己那番“或许只是小点心”的言论,此刻只觉脸颊发烫,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豆沙灰灰”所在,不过是外围实验房间,便有这等凶物潜伏暗处,骤然发难。
那被阮·梅特意点明、位于舱段中央的“培养皿”之中……又会是何等光景?恐怕远不止一只这般怪物!
“陈、陈兄……方才我等,真是……真是无知可笑!”最初调侃的公子牙齿都在打颤,再不见半分轻慢,“这、这怪物,瞅着比山里的熊罴大虫还要吓人百倍!那甲壳,那尾刀……星姑娘赤手空拳,如何抵挡?!”
“阮·梅……她到底造出了些什么东西!”另一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还说‘注意安全’……这分明是送死之地!”
若不是星机敏矫健,此刻怕不是已经被这“魔虫”偷袭成功,不死也得重伤。
雅间内再无半点笑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恐惧。
同样的,市井之间,惊呼与骇然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老天爷!真、真有妖怪!”
“好、好可怕的大虫……”
“星姑娘快跑啊!”
恐慌瞬间蔓延,人们方才因“猫糕”而松弛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限,甚至更为惊惧。
这只怪物的出现,坐实了一些人认为这封闭舱段乃是魔窟的事实。
…………
[星警惕地盯着这只真蛰虫,轻轻放下豆沙灰灰,让其躲到一边的同时,唤出球棍猛然攻去。]
[真蛰虫虽振动着翅膀,离开地面,浮在半空,但因为体型不算小,加上这处有些狭窄的廊道,并不能灵敏躲避星的攻击。]
[在硬抗了星重重的一击后,真蛰虫对着星喷出一口紫黑色毒雾,紧接着身体结成一团,黑色与红色的身体组织交织,蠕动,增殖,眨眼之间,两只真蛰虫成型,一同对着躲开毒雾的星攻击过去。]
“什么?!”
朱棣见那“魔虫”眨眼之间,竟一分为二,化作两只一模一样的凶物,猩红复眼锁定星,翅振尖鸣,夹击而上……
见此匪夷所思之景,霍然从御座上站起身来,面容上写满了惊骇与震动。
饶是他身经百战,靖难扫北,见识过无数沙场诡谲、奇人异士,更因天幕了解到天外存有许多力量恐怖之物,也从未想过世间竟有眼下这如此诡异绝伦、违背常理之事!
“这……这妖物竟能……分身化形?!”朱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双眸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两只协同扑击的真蛰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