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名为穹的后生……”
一个老者喃喃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道身影——灰发如雾,眉眼清隽,与那钟表小人并肩起舞时,笑得那般纯粹,那般自在。
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惋惜:
“与星姑娘站在一处,活脱脱是一对璧人。若说星姑娘是那皓月当空,他便像是月旁那颗最亮的星子——同辉同耀,相得益彰。”
“若也能入了列车,与星姑娘一同闯荡星河便好了……”
说罢,老者满脸可惜地摇头一叹。
卡芙卡选了星作为载体,另一个穹,多半是被销毁了。
这让他不免感到惋惜。
心中感觉,如果穹和星姑娘站在一起,必然是一对双生并耀的星子。
…………
美利坚,某趟疾驰的列车的闷热车厢中。
一个年轻人靠窗坐着,手肘抵在窗框上,托着腮,眉头紧锁。
他叫华特,刚从纽约回来。
那趟旅程糟透了——他失去了“幸运兔奥斯华”的版权,失去了合作多年的团队,失去了几乎一切。
列车“况且况且”地向前驶去,他的脑子也跟着“况且况且”地转着。
心情烦躁的他完全没心思去看天空中那怪异光幕。
当务之急他得想个新角色。
得比奥斯华更好。
得……
正在他细细思索时,忽然不经意间瞥到画面结尾时的那道身影。
他猛地抬头,看着那个圆圆的、扁扁的脸庞,像一只钟表,却长着一双椭圆的大眼睛,露着笑容,和那个灰发的年轻人一起,跳着最后一段舞步。
华特愣住了。
那小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黑亮亮的,透着一种……一种……
“友善。”他喃喃道,“纯粹的、无条件的友善。”
他的脑子忽然像被闪电劈中一样。
老鼠。
他一直在想老鼠。
老鼠也可以有这样的眼睛。
老鼠也可以有这样的笑容。
老鼠也可以——
抓住脑海中那道灵光,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圆脸盘……”他一边喃喃,一边飞快地画着,“大耳朵……圆眼睛……”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眼睛要比奥斯华的更大,更亮,更……更纯粹。”
他画了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看了片刻,又擦掉,重新画。
“不对,不是这样的……那个小人的眼睛,它是活的,它是有光的……”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钟表小人的笑容一闪一闪。
然后他睁开眼,下笔如飞。
这一次,那眼睛有了光。
“对……就是这样……”
他又画了鼻子,小小的,圆圆的;
画了嘴巴,弯弯的,总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