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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何为往昔?是黑暗是光明(2 / 2)

“原来……‘我’也曾走过这样的路。”苏铭轩轻声低语,指尖白光流转,那枚光团最终化作一道印记,融入他的眉心,与他自身的混沌本源水乳交融,补全了某些细微之处。

他又摄取了几枚光团,有代表“毁灭”与“终结”的漆黑光团,有蕴含“秩序”与“规则”的银白光团,有流淌着“情感”与“羁绊”的七彩光团……

每融合一枚光团,他身上的气息便愈发深邃一分,那种介于“存在”与“空无”之间的特质也越发明显。他仿佛在翻阅一本属于自己,却又遗忘许久的日记,重新认识着“苏铭轩”这个名字背后,那横跨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浩瀚本质。

婉儿和夏思凝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她们能感觉到,少爷正处于一种关键的状态之中,在回收着属于他的力量与记忆,也在梳理着自身光明与黑暗的根源。

不知过了多久,苏铭轩终于停了下来,他已然融合了数十枚核心的光团。他的目光,投向了这片混沌之海的最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枚与其他光团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并非光团,而是一块……残缺的石碑。

石碑通体灰黑,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它没有任何光芒散发,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反而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平凡”与“沉寂”。

但苏铭轩的目光,却在触及这块残碑时,变得无比凝重。

他一步步走向那块残碑,步伐缓慢而坚定。婉儿和夏思凝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紧随其后。

终于,苏铭轩来到了残碑之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碑身。

刹那间——

并非信息流,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跨越了万古轮回的极致悲伤、愤怒、不甘、以及……一丝微弱却永不磨灭的希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入了苏铭轩的心神!

一幕幕破碎而模糊的画面在他意识中闪现:

· 无尽的黑暗,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比“寂灭主宰”更加纯粹,更加绝对,那是……“道寂”本身?

· 一道顶天立地的背影,与他气息同源,却更加伟岸,手持一柄断裂的……(影像模糊),直面那无尽黑暗,发出震动诸天的怒吼与质问。

· 辉煌到极致的文明在黑暗中如同烟花般湮灭,无数生灵哀嚎消散。

· 最后,是那背影决然的回眸一瞥,眼神复杂难明,有眷恋,有决绝,有遗憾,最终,他选择了……自我崩解?将某种核心的东西剥离、封存,化作了这片秘藏与这块残碑?而他的大部分本质,则冲向了那无尽黑暗,意图……填补?或者说,与之同化,以另一种方式寻求解决之道?

影像戛然而止。

苏铭轩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从残碑上收回。他闭上眼,久久沉默。

婉儿和夏思凝担忧地看着他,她们虽未看到具体影像,却能感觉到苏铭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情绪。

良久,苏铭轩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些之前未曾有过的明悟与……责任。

他看着那块残碑,仿佛在看一位逝去的故人,又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我明白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所谓的‘黑暗源头’,所谓的‘光明代表’……原来,皆是‘我’。”

“曾经的‘我’,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去面对‘道寂’。而现在的‘我’,继承了这一切,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试图真正超越,而非仅仅对抗或填补的路。”

他转过身,看向婉儿和夏思凝,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温和。

“走吧,此行的收获,足够了。”

他大袖一挥,并非收取那块残碑,而是引动整个混沌之海的力量,将这片起源秘藏彻底隐匿、封存起来,唯有他才能再次开启。

流云载着三人,悄然离开了这片承载着万古秘密的混沌漩涡。

回程的路上,苏铭轩依旧沉默,似乎在消化着那冲击性的信息。婉儿乖巧地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为他斟茶。夏思凝也保持着安静,清冷的眸光不时落在苏铭轩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直到流云即将驶出这片异常宙域,苏铭轩才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丫头,思凝。”

二女同时看向他。

“超脱之路,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有趣,也更加沉重。”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目光扫过无垠星空,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那横亘于前的、名为“道寂”的终极阴影。

“但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便不会回头。这诸天的规矩,光明与黑暗的定义,纪元轮回的宿命……终将由我来重新书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在向这片星空,宣告着他的意志。

流云加速,载着三人,向着混沌神域的方向,也是向着那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疾驰而去。而苏铭轩心中,关于自身,关于道寂,关于超脱的最终蓝图,已悄然勾勒出了更加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