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家族那一支系核心力量被雷霆抹去、祖祠化为废墟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在万象天城内部及与之关联的诸多势力间蔓延开来,旋即又以更隐秘但更高效的方式,传向诸天各域的顶尖存在耳中。
起初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那可是在万象天城经营了数万年、根深蒂固、拥有不止一位界主境老祖坐镇的赫连嫡系分支!即便不是主脉,其力量也足以匹敌一些较强的超凡势力。竟然在短短半日之内,被人连根拔起,鸡犬不留(核心层面),而万象天城竟未做任何实质性阻拦?
紧接着是彻骨的寒意。动手的是混沌神庭,那个崛起不过数载、却在诸天掀起惊涛骇浪的新生势力。他们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此冷酷决绝,甚至……如此“理所当然”。没有宣战,没有谈判,仅仅是一道来自听涛轩的命令,一次精准迅猛的突袭,一枚压在废墟上的令牌,便宣告了一个庞大家族的彻底覆灭。
更令人心悸的是细节。“混沌龙骧卫”、“周天星辰大阵投影”、“混沌监察剑”、“一日之内”、“无伤亡”、“天城未干预”……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执行力恐怖到极致的铁血劲旅,以及其背后那位神庭之主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说一不二的意志。
“这苏铭轩……当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中域某处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几位气息古老的存在以神念交流。
“赫连烽咎由自取,触碰逆鳞。只是这手段……太过酷烈。三万七千余修士,其中不乏蕴神、合一,甚至可能有一位闭关的界主初期……说没就没了。”
“酷烈?我看是高明。此举既清了旧怨,立了威,又未动摇赫连主脉根本,给了万象天城面子,更让天下人看清了混沌神庭的规矩——犯其禁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戮。玉寰那老狐狸,这次怕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强颜欢笑加固联盟。”
“那‘混沌龙骧卫’……传闻是苏铭轩亲自调教,以混沌道韵洗练,经历‘衍道百年’的精锐。观此一战,其战力恐怕远超寻常界主道统的护法军团。神庭底蕴,不可小觑。”
“听说他们与瑶光、紫微、离火也结了盟,共探什么‘源噬之秘’……多事之秋啊。”
类似的对话,在诸天许多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进行。混沌神庭的声望,在血腥的清洗中不降反升,被染上了一层令人敬畏的暗红色。许多原本对神庭崛起抱有疑虑、观望甚至暗中敌意的势力,此刻都不得不重新调整策略,将“不可轻易招惹”的标签牢牢钉在混沌神庭的名字上。
而作为风暴眼的混沌神域,却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
听涛轩,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柔软雪绒毯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静心古茶叶的淡淡清香与一种令人心安神宁的混沌道韵。
苏铭轩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墨色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身上只松松套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质宽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线条优美的锁骨。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婉儿柔顺光滑的发丝。
婉儿此刻正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蜷缩在他怀里,身上盖着薄薄的混沌丝被,只露出一张泛着娇媚红晕的小脸和光滑圆润的肩头。她星眸半阖,长睫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气,眼角眉梢残留着昨夜情动的余韵,比星辉花海中最盛的星梦罗兰还要娇艳动人。她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将脸颊更紧地贴向苏铭轩温热的胸膛,发出小猫似的轻哼,仿佛在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少爷……”她声音软糯,带着初醒的娇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天都亮了好久了……”
“嗯。”苏铭轩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亮就亮了,又没人催我们起床。”
“可是……夏姐姐她们可能等着回事呢……”婉儿小声嘀咕,身体却很诚实地赖在他怀里不动。
“让他们等着。”苏铭轩语气随意,带着一丝戏谑,“本座的家事,比那些杂七杂八的‘正事’重要。”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她微微汗湿的肌肤,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点心吃够了,总得消化消化。”他低声笑道,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婉儿的脸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羞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闷声道:“少爷又乱说……我才不是点心……”
“不是点心是什么?”苏铭轩故意逗她,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游移,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的微微战栗,“昨晚可是有人自己说……‘少爷想吃什么都可以’……”
“啊啊……不许说了!”婉儿羞得快要冒烟,伸出小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就势捉住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掌心。
两人笑闹了一阵,婉儿终究是脸皮薄,挣扎着要起来:“真的该起了……我、我去给少爷准备早膳,还有,夏姐姐那边肯定有要紧事……”
苏铭轩这才松手,任由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裹着丝被去寻散落的衣物。他则依旧慵懒地靠在榻上,欣赏着少女晨起梳妆时那慌乱又动人的情态,嘴角噙着一丝满足而闲适的笑意。
对于外界因赫连家族覆灭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他仿佛浑然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就像随手拂去了衣襟上的一粒尘埃,尘埃落定,便无需再挂怀。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天机阁透露的“节点”上,放在了如何“有趣”地利用这次联盟行动上,当然,还有……如何继续“品尝”和“呵护”怀里这块越来越可口、越来越离不开的“小点心”。
婉儿穿戴整齐,又服侍苏铭轩更衣梳洗后,两人才一同走出主室。
听涛轩庭院中,夏思凝早已端坐于石桌旁。她面前摊开着数枚玉简和一卷星图,月白衣裙纤尘不染,发髻一丝不苟,清冷的容颜在晨光下平静无波,唯有那双太阴星眸,比往日更加幽深宁静,仿佛敛尽了昨夜所有的月华与……某些难以言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