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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启程西域,夜话花海(1 / 2)

星辉花海的傍晚,总是带着一种梦幻般的静谧。天光尚未完全褪去,最后一抹淡金的余晖恋恋不舍地吻过神域边缘的混沌云霭,而花海中无数星梦罗兰已然开始悄然吐露芬芳。那些细小的、如同揉碎星辰般的光点自花瓣间盈盈升起,并不夺目,却温柔地晕染开一片朦胧的星辉,与渐次清晰的真实星辰遥相呼应,织就一张笼罩花海的、流动的光之轻纱。

苏铭轩斜倚在花海中央惯常休憩的软榻上,墨袍松散,一手支颐,目光懒洋洋地掠过那些摇曳生辉的花影。婉儿则像只依人的小猫,蜷在他身侧,脑袋枕着他的腿,青丝如瀑铺散。她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几枚从北域带回的、已被剥去杂质外壳、仅剩微小星蓝核心的“星殒泪珀”碎片,星眸映着周遭流动的星辉,显得有些出神。

“还在想‘钥匙’的事?”苏铭轩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一丝了然。

婉儿手指一顿,将泪珀碎片拢在手心,抬眸看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少爷……婉儿只是觉得……好像突然之间,身上就多了好多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星海传承也好,‘钥匙’的身份也好,还有那个‘守尘’前辈说的‘葬星之门’、‘归墟之痕’……感觉……好遥远,又好沉重。”

她顿了顿,将脸埋进他衣袍柔软的布料里,声音闷闷的:“以前,婉儿只想好好修炼,能一直跟在少爷身边,不给少爷添麻烦就好了。可现在……好像有些事情,注定会找上婉儿,躲也躲不掉。”

苏铭轩没有立刻安慰,只是伸出手,指尖插入她柔顺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感到压力,是正常的。”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星辉与花香中显得格外清晰,“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承载的不仅仅是自身命运,还与更宏大的图景、更古老的因果相连时,迷茫与沉重,是必经的心路。但这并非坏事,婉儿。”

他低头,对上她仰起的、带着困惑的星眸:“这恰恰说明,你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藏于我羽翼之下、懵懂不知世事的小丫头了。你的路,正随着你的成长,自然而然地铺展向更广阔、也更真实的天地。‘钥匙’也好,传承也罢,它们是你的一部分,但并非全部,更不是枷锁。关键在于,你如何看待、如何运用这份‘注定’。”

他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点在混沌星纹的中心:“你是婉儿,是我苏铭轩养大的丫头,是混沌神庭的一员。然后,你才是星海传承的继承者,才是可能关乎某个上古秘辛的‘钥匙’。顺序,不能乱。若因未知的宿命而惶惑,因沉重的因果而畏缩,那才是本末倒置,辜负了自身,也辜负了……那些或许在默默守望的期待。”

他话语中的深意,让婉儿心头微震。是啊,她是少爷的婉儿,这是她一切身份和力量的根源与锚点。星海传承赋予她力量与使命,“钥匙”身份可能带来机遇与挑战,但都无法改变这个根本。想通了这一点,那份沉甸甸的茫然感似乎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的责任感——她要以“婉儿”的身份,去走好这条注定不平凡的路,不辜负少爷的养育与期望,也不辜负……那可能存在的、来自星海纪元先辈的寄托。

“少爷,我明白了。”婉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明亮,“婉儿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这些身份和因果,婉儿会学着去理解、去承担。但婉儿永远记得,自己是少爷的婉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苏铭轩眼中掠过满意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想通了就好。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忧心遥远的‘葬星之门’或‘归墟之痕’,而是好好消化北域的感悟,巩固修为,为马上要去的西域之行做准备。西域‘永冻秘窟’里的麻烦,恐怕不比‘虚无之喉’简单,那里,或许也是你理解自身传承的另一把钥匙。”

提到西域,婉儿精神一振:“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西域?夏姐姐说月圣主那边情况好像更紧急了。”

“明日。”苏铭轩给出确切的回答,“今日让大家都好好休整,调整状态。西域极寒,环境特殊,与北域的寂灭荒原又自不同。‘永冻秘窟’内的‘集体意识烙印’和‘虚无之念’,偏向精神与意识层面的侵蚀,对你的星力掌控和心性定力,会是新的考验。”

“婉儿不怕考验!”婉儿立刻表态,随即又好奇问道,“少爷,那个‘集体意识烙印’……到底是什么?和‘虚无之喉’很像吗?”

“有相似之处,但本质不同。”苏铭轩解释道,“‘虚无之喉’是畸变的法则与负面意念融合体,其核心是‘否定存在’的扭曲概念。而‘集体意识烙印’,更接近于一段被极端情绪(通常是极致的怨憎、绝望、悲恸)凝固的‘历史’或‘记忆’,它并非活着的意志,却因其承载的情感过于强烈,形成了类似‘场’的存在,能持续散发相应的情绪波动,侵染靠近者的心神,甚至将生灵的意识拉入那段凝固的‘历史’片段中,体验那种极致的痛苦,直至被同化或崩溃。”

他顿了顿,语气微凝:“瑶光圣地镇压的那段‘烙印’,据说是某个更早纪元毁灭时的残留,充满了‘万物同悲’、‘归一无差’的绝望意韵。如今被‘虚无之念’侵染活性化,两者结合,恐会产生更棘手的变化——‘虚无之念’会放大、扭曲那段‘烙印’中的负面情绪,甚至可能赋予其某种扭曲的‘主动性’,使其不再仅仅是散发污染的‘场’,而更像是一个有明确侵蚀目标、懂得变化的‘活毒’。”

婉儿听得秀眉紧蹙,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凶险万分。一段凝固的、充满极致绝望的集体记忆,再被能消磨存在感的“虚无之念”催化……那会是怎样恐怖的精神污染源?

“所以,此行关键,在于‘净化’与‘定心’。”苏铭轩总结道,“思凝的‘月落归墟’是应对的利器,你的星力若能领悟‘恒定’与‘希望’的真意,亦能发挥奇效。当然,最根本的……”他语气一转,带着惯常的淡然,“还是把制造麻烦的源头,清理掉。”

正说着,花海外围,一道清冷的月华身影悄然出现。夏思凝并未踏入花海,只是静立在边缘一株较为高大的星梦罗兰旁,月白衣裙在流淌的星辉下仿佛自身也在发光。

“公子,婉儿妹妹。”她清越的声音传来,“母亲有紧急回讯。”

苏铭轩示意她过来。夏思凝步入花海,步履轻盈,月华自然流转,将靠近她的星辉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釉色。她在软榻旁三步外停下,并未落座,只是将一枚散发着温润月华、却隐隐透着一丝冰裂纹路的传讯玉简呈上。

“母亲言,秘窟内‘虚无之念’扩散速度再次加剧,‘集体意识烙印’的活性已侵染了超过三成外围冰灵,形成数个稳定的‘意识空白区’,其内时间与感知皆被扭曲,进入者极易迷失。更棘手的是,”夏思凝语气凝重,“约两日前,秘窟深处传来断续的、类似古老语言的‘低语’,经圣地智者竭力破译,除之前提及的‘门’、‘钥匙’、‘归来’外,新增了‘星殒’、‘契约’、‘背叛’等词。且‘低语’出现时,秘窟内所有被侵染的冰灵,以及部分修为较低的圣地弟子,皆出现短暂的神魂恍惚与记忆紊乱,仿佛被强行灌注了某些不属于自身的破碎画面。母亲推断,那‘烙印’恐怕不仅是被动污染源,其深处……可能隐藏着某个因‘虚无之念’刺激而部分‘苏醒’的……古老残识,正在尝试以这种方式,与外界‘沟通’,甚至……‘召唤’。”

“残识?召唤?”苏铭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其中月无暇的传讯更加详细,甚至附带了几段被圣地秘法勉强记录下来的、充满混乱与痛苦的“低语”碎片。那语言极其古老晦涩,但其音节中蕴含的悲怆与某种冰冷的怨毒,即便隔着玉简都能隐隐感知。

“有点意思。”苏铭轩放下玉简,非但没有担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味,“看来西域这趟,不会无聊了。一段能‘苏醒’、能‘低语’、试图‘召唤’的集体意识残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污染源’,更像是一个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借机想要挣脱的……‘囚徒’。”

他看向夏思凝:“回复月圣主,我们明日便动身。让她收缩防线,固守核心封印节点,切勿再尝试破译或接触那些‘低语’,一切等我们到了再说。”

“是。”夏思凝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她清冷的眸光在苏铭轩与依偎在他身侧的婉儿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画面和谐而温暖,是她永远无法涉足的亲昵领域。心头那口古井,再次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涟漪,但很快被她以更深的月华“静”意压下。

“公子,思凝尚有一事。”她垂下眼帘,语气恢复一贯的平静,“母亲传讯中提及,圣地‘太阴秘库’中,存有一卷关于上古‘星海纪元’末期部分传闻的残缺石刻拓本,其上隐约提及一场导致星海崩灭的‘大背叛’与‘诸星泣血之契’。母亲认为,或许与婉儿妹妹的传承及秘窟‘低语’中的‘星殒’、‘契约’、‘背叛’等词有关。她已命人紧急复制拓本,待我们抵达西域时,或可一观。”

这个消息让婉儿猛地坐直了身体,星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与星海纪元直接相关的石刻拓本!这或许能解开她传承中的许多谜团,甚至可能与“钥匙”的真相有关!

苏铭轩也点了点头:“月圣主有心了。此物确有价值。思凝,代我谢过。”

“公子客气。”夏思凝微微欠身,“若无其他吩咐,思凝便去准备明日启程事宜,并回复母亲。”

“去吧。也早些休息。”

夏思凝再次行礼,转身离去。月白衣裙拂过缀满星辉的花径,清冷的身影渐渐融入渐浓的夜色,如同回归天穹的孤月。

“星海纪元的石刻……”婉儿激动地抓住苏铭轩的衣袖,“少爷,那上面会不会记载了女帝陛下的事情?还有那场‘大背叛’……”

“或许会有线索。”苏铭轩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但既为残缺拓本,又是传闻,未必全然属实。届时需仔细甄别。不过,这确实是个机会,让你更接近传承的源头。做好准备,西域之行,或许你会看到、听到、感受到……一些超出预期的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婉儿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夜色完全笼罩花海,真实的星辰在天穹上璀璨生辉,与花海中升腾的星梦罗兰光点交融,美得不似人间。晚风带着凉意与清香拂过。

苏铭轩揽着婉儿,静静享受这大战间隙、远行前夕难得的安宁。他知道,这样的宁静时刻,在未来波涛诡谲的旅途与日益深重的因果中,会愈发珍贵。

但正如他对婉儿所言,路要一步一步走。明日,便是踏上西域征途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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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初。

听涛轩外广场,人员已然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