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什么力量?!你到底是……”污秽法相的核心意念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
“太吵。”苏铭轩眉头微皱,点出的食指指尖,轻轻一旋。
随着他指尖这一旋,那污秽法相眉心的“灰点”骤然扩大!不是向四周扩散,而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晕染开“存在”本身!
灰色的“晕染”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千丈法相庞大的躯体上蔓延!所过之处,蠕动的污秽能量如同失去了所有活性与“存在意义”,瞬间凝固、褪色、化为最原始的、灰蒙蒙的、毫无生机与属性的混沌基础粒子,然后无声消散!
手臂、头颅、躯干……那威势滔天的污秽法相,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画布上快速抹去的污迹,在苏铭轩这看似随意的一点、一旋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地崩解、消失!
仅仅两息!
千丈法相,荡然无存!连一丝污秽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洞窟上方那扩大的缺口处,还在滴落少许未能及时凝聚的污秽粘液,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洞窟内一片死寂。
婉儿和夏思凝屏住呼吸,看着苏铭轩那缓缓收回的左手食指,仿佛那指尖还残留着抹除一尊堪比始源战力的恐怖存在的余威。这种举重若轻、近乎“定义现实”的可怕手段,再次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啊——!!!”
一声凄厉、怨毒到极点、却又充满了无边恐惧的惨叫,猛地从洞窟上方缺口的更深处、从幻海星沙的核心区域传来!那不再是意念,而是真实的声音,显然苏铭轩刚才抹除的不仅是法相,更重创了其背后操控者的本源!
“你……你竟敢毁我‘万秽星魂法相’!伤我本源道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个道统!我‘蚀星教’与你不死不休!教主即将出关,届时必……”
那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仇恨与威胁,但其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颤音,却暴露了其色厉内荏的本质。
苏铭轩却懒得再听其废话。
他目光一冷,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右手再次抬起,这次不再是单指,而是五指成爪,对着那个方向,隔空一抓!
“聒噪。给我……过来!”
这一抓,不再是简单的“否定”或“抹除”,而是蕴含了“追溯”、“锁定”、“擒拿”的复合意韵!混沌之气化作无形的法则枷锁,沿着那惨叫声留下的灵魂与能量轨迹,无视了幻海星沙深处的重重污秽阻隔与混乱法则,瞬间跨越了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声音源头所在!
幻海星沙最深处,一片被庞大污秽能量彻底改造、如同活体脏腑般蠕动、中央悬浮着一座由无数星辰骸骨与污秽结晶垒砌而成的扭曲神殿内。
一名身着暗红镶嵌污秽星辰长袍、面容枯槁苍白、此刻七窍都在渗出污秽黑血的老者,正惊恐万状地试图切断与远方分身的联系,启动神殿的终极防御。他正是“蚀星教”三大副教主之一,掌管“遗泽汲取”与“污秽培育”的“秽源尊者”!
然而,他的一切动作都是徒劳。
就在他指尖刚刚触碰到祭坛上的一个污秽符文时,一只完全由温润混沌之气构成的、半透明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浮现,五指张开,对着他轻轻一握!
“不——!!教主救……”
秽源尊者的尖叫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连同周围的空间,都被那只混沌大手彻底“锁定”、“包裹”!无论他如何催动界主巅峰的修为、燃烧污秽本源、甚至引动身下神殿积累万载的污秽大阵,都无法撼动那大手分毫!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只能量手掌,而是整个宇宙的“秩序”与“定义”本身在对他进行擒拿!
混沌大手五指收拢。
“噗!”
一声轻响。秽源尊者连同他身周十丈内的一切——污秽能量、扭曲的法则、神殿的局部结构——如同被从当前时空“剪切”掉的画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扭曲神殿剧烈震动,失去了主持者,诸多阵法陷入混乱。深处,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深沉邪恶的气息似乎被惊动,缓缓苏醒,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哼,但并未立刻现身。
地下洞窟中。
苏铭轩隔空一抓的右手,缓缓收回。在他掌心上方寸许处,一个被混沌之气禁锢、压缩到只有拳头大小、不断扭曲挣扎的光球悬浮着。光球中心,正是那秽源尊者缩小了无数倍、布满惊恐与怨毒神色的神魂虚影,以及被强行剥离、压缩的部分污秽本源与记忆碎片!
隔空万亿里,只手擒敌酋!
婉儿和夏思凝看得心神摇曳,震撼无言。
苏铭轩却像只是随手摘了片叶子,打量着掌心那团挣扎的光球,眼神冷漠。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他指尖一缕混沌之气刺入光球,开始强行搜魂、解析,“告诉我,你们‘蚀星教’的老巢在哪?教主是谁?你们抽取星海遗泽、亵渎女帝遗骸,到底在谋划什么‘终焉献祭’?还有……你们与星海纪元的‘背叛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秽源尊者的神魂在混沌之气的侵入下发出凄厉的哀嚎,记忆与秘密被粗暴地翻阅、提取。他残余的意志试图抵抗、自毁,但在苏铭轩绝对的控制下,连这都成了奢望。
真相与阴谋的面纱,正在被一层层无情揭开。
而洞窟深处,星辉琥珀中的女帝遗骸,似乎感应到了亵渎者之一的伏法,那残存的帝威,又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分。
幽暗的星辰微光,静静照耀着这片承载了太多悲壮与牺牲的古殿废墟。风暴的中心,已从这地下洞窟,悄然转向了幻海星沙最深处,那更加古老邪恶的所在。
清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