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谁被轰飞。
但日照幽玄的处境,比被轰飞更难受。
那柄浪人剑上传来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如同海啸拍岸,一重接着一重,一波接着一波。
他的光焰重剑被死死压在下方,剑身上不断传来刺耳的呻吟,那是法则之力濒临崩溃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剑锋上汹涌的毁灭雷霆,正沿着剑身不断向他蔓延。
那些紫色的电弧每一次跳动,都会在他由炎阳火域凝聚的真身上炸开一个细小的缺口。
他的真身在震荡。
在颤抖。
在接近崩溃的边缘。
而叶牧,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帝王泰坦的右腿猛然抬起,一脚踢在浪人剑的剑身上。
踢刀借势,利用剑身反弹的力量,完成连招的衔接。
浪人剑在那一踢之下,从日照幽玄的剑身上弹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携带着更加狂暴的毁灭之力,再次斩下。
大风车。
叶牧的身形随着浪人剑的舞动而旋转,一剑接着一剑,一刀连着一刀,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杀戮陀螺。
第一刀,斩在日照幽玄的左肩,崩碎一片火焰铠甲。
第二刀,斩在日照幽玄的腰侧,在他真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第三刀,斩在日照幽玄的右臂,刚刚凝聚的光焰重剑应声而断。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日照幽玄拼尽全力格挡,闪避,反击,但在叶牧这密不透风的狂攻之下,他根本挡不住。
每一刀都携带着足以让他重伤的毁灭之力,每一刀都在他的真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短短三秒,他已经连中七刀。
炎阳火域凝聚的真身,在这一刻几乎濒临崩溃。
日照幽玄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战斗方式与杨钦截然不同。
杨钦是机制怪,是技巧型选手,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无比,每一个动作都蕴含深意。
和他打,需要不断猜他的下一步,需要不断破解他的算计。
但叶牧不一样。
叶牧是数值怪,是纯粹的暴力输出。
他没有BT那种强悍的算力辅助,做不到杨钦那样精细的法则应用。
北极星也达不到BT那种级别的计算能力,无法为他提供复杂的战术推演。
但毁灭法则本身,就不需要精细。
毁灭法则很纯粹。
极致的毁灭与破坏。
所以叶牧做的也很简单:
灌注毁灭之力。
灌注更多的毁灭之力。
灌注最大限度的毁灭之力。
然后...
干他丫的。
这就是叶牧的全部战术。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但偏偏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术,让日照幽玄完全无法应对。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日照幽玄活了两百一十七年,经历过无数场战斗,面对过无数种敌人。
有技巧型的,有力量型的,有速度型的,有法则型的。
但他从未见过...
一个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挥霍法则本源。
仿佛那本源是无穷无尽的,仿佛永远不用担心枯竭,仿佛...
他真的是永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