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神格的创造之力也不是无限的。
顾梨悦毕竟还在沉睡，神格能够调用的法则力量只有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左右。
但用来维持杨钦接下来几个小时的消耗，绰绰有余。
杨钦深吸一口气，将圣柜的输出功率再次提升。
这一次，他没有设置上限。
圣柜虚影在头顶剧烈震颤，幽蓝色的光芒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光柱，直直地灌入大阵的核心。
大阵的转速从每秒七圈飙升到了每秒十五圈，加速法则的波动强度翻了足足三倍。
时间的加速效应被增加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在顾梨悦的神魂空间中，时间流速被加速到了外界的将近一百倍。
也就是说，外界过去一分钟，神魂空间中就过去将近一个半小时。
在这种恐怖的加速倍率下，顾梨悦那破碎的神魂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聚集恢复。
那些原本还需要数小时才能完成融合的神魂碎片，在加速时间流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向本体。
一块接一块，一片接一片。
神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顾梨悦的面容也开始从模糊中显现，不是之前那种隐约的轮廓，而是真实又具体的五官。
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
每一处细节都在加速时间流中被重新构建，被创造法则的力量一一修复。
神力海洋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化作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向神魂。
每一波浪涛都会在神魂表面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能量粒子，被神魂吸收。
神魂吸收的能量越多，灰白色的光芒就越亮，光芒越亮，从虚空中召唤神格碎片的力量就越强。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加速时间流给了神魂更多的时间去吸收能量，更多的能量带来了更强的召唤力，更强的召唤力带来了更多的碎片，更多的碎片意味着更完整的恢复，更完整的恢复意味着更强的吸收能力。
而那精神空间之中那若有若无的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那种波动，是意识苏醒的前兆。
就像一颗种子在土壤中萌发，先是一丝细微的裂缝，然后是嫩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顾梨悦的意识波动从之前的几乎不可察觉变成了隐约可辨，再从隐约可辨变成了清晰可感。
每一次神魂融合，每一次能量吸收，那股波动都会增强一分。
杨钦能感觉到，在那片灰白色光芒的最深处，在那团混沌之力包裹的核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沉睡中缓缓睁开眼睛。
像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地平线上出现的第一缕曙光。
杨钦能感觉到，她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