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小丁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顾衍放下手里的笔，轻轻走到椅子旁，蹲下身，看着蜷缩在靠垫上的云瑾。她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小爪子还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东西跑。
顾衍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小爪子，软乎乎的，肉垫粉粉的，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rua。
云瑾被他戳得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她看着顾衍，轻轻喵呜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醒啦？”顾衍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云瑾蹭了蹭他的手指，算是答应了。
顾衍失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又将云瑾裹在怀里，防止她着凉。他锁好办公室的门，和护士小姐姐还有小丁打了声招呼，便抱着云瑾，慢悠悠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晚风微凉，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在脸上，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顾衍抱着云瑾，走在夕阳的余晖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暖融融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温馨的油画。
云瑾趴在他的怀里，看着路边的风景，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路边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看着追着蝴蝶跑的小朋友，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顾衍的车就停在诊所对面的停车场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将云瑾放在副后座上，那有一个小小的毛绒毯子，上面还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是顾衍昨天特意买的。
云瑾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环境，鼻子嗅了嗅，闻到了和顾衍身上一样的味道，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她趴在后座上，看着顾衍发动车子，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倒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云瑾的身上，暖洋洋的。顾衍时不时地侧过头，看一眼怀里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温柔。
“今天有没有想我？”顾衍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云瑾喵呜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顾衍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没良心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庭院，停在一栋带小花园的独栋小楼前。顾衍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俯身将后座上睡得昏昏沉沉的云瑾抱进怀里。小家伙大概是真的累极了，被人抱起也只是嘤咛一声，爪子下意识勾住他的衬衫衣角，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呼吸均匀又绵长。
推开铁艺院门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惊得院角的月季枝叶轻轻晃了晃。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将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修长。顾衍抱着云瑾，指尖还能感受到怀中小家伙柔软的绒毛，心里揣着几分归家的惬意，伸手转动了门把手。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着猫薄荷、碎纸屑和淡淡猫粮香气的气息扑面而来。顾衍的脚步蓦地顿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原本柔和的目光落在客厅里，瞬间染上了几分无奈。
眼前的景象，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羊绒抱枕被扒拉到了地上，其中一个还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雪白的羽绒飘得到处都是，像撒了一地的雪花。茶几上的猫抓板被啃得坑坑洼洼，旁边散落着好几团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毛线球，彩色的线缠绕着，甚至还挂住了窗帘的一角，将那米白色的窗帘拽得歪歪斜斜。最让顾衍头疼的是，他昨天刚拆封的一袋冻干猫粮，此刻正敞着口躺在地毯上，金黄的颗粒滚得到处都是，连他最喜欢的那盆绿萝盆栽里，都撒了不少。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猫薄荷味道，显然，罪魁祸首们刚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
顾衍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自己怀里的云瑾身上。大概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原本睡得昏昏沉沉的小家伙，此刻正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顺着顾衍的视线，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脑袋往顾衍的颈窝里又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软糯又娇俏的“喵呜”。
那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
顾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影子就“哒哒哒”地从阳台方向跑了过来。是招财。它的爪子上还沾着几根羽绒，嘴角似乎还挂着一点猫粮的碎屑，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殷勤地跑到顾衍的脚边，尾巴高高地竖起，像一根不停摇摆的小旗子，还讨好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黏糊糊的呜咽声。
然后迈着小碎步，围着顾衍的脚踝转起了圈圈，那模样，活像是在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都是小猫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