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族幽光及其部下早在风暴爆发前一刻,便以惊人的预判和敏捷,退入了之前打开的传送门,消失不见。
风暴兵小队和重伤的清岚被索萨下意识扩散出的淡金色光芒护住,虽被冲击波掀飞,却侥幸未受规则层面的直接侵蚀。
而那座宏伟的核心大厅,连同其所在的巨大金字塔,在这股规则风暴的洗礼下,开始如同沙堡般崩塌、瓦解。构成其存在的科技与逻辑基础,被彻底扰乱、破坏。
当一切平息下来,索萨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按在核心上的手掌微微颤抖。那幽绿的核心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缓慢旋转的、颜色不断在淡金、幽绿和混沌彩色之间变幻的、极不稳定的能量雾团。它不再具有之前那种恐怖的运算和控制能力,但也未被彻底摧毁,而是变成了一种……高度不稳定、蕴含危险知识的规则废料。
“成……成功了吗?”风暴兵队长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四周正在崩溃的墓穴世界。
索萨艰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核心……被‘污染’了,失去了主动能力。但它的‘信息’还在,只是变得极其混乱和危险。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它。”
他强撑着站起来,从随身携带的、由逻各斯学会特制的容器中,取出了一个布满封印符文的铅灰色金属盒。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不稳定的能量雾团引导进入金属盒内,盒盖合拢的瞬间,表面的符文骤然亮起,将其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索萨将封印盒紧紧握在手中,“整个墓穴世界失去核心支撑,很快就会彻底崩解。”
“巡天鉴”号冒着不断坠落的死灵建筑残骸,强行接应了索萨一行人。就在他们脱离星球轨道的下一刻,庞大的“寂静王座”墓穴世界,在一场无声的内部殉爆中,化为了环绕恒星运转的、冰冷的金属尘埃带。
“巡天鉴”号,医疗室。
清岚的伤势稳定了下来,但需要长时间静养。索萨的情况更糟,连续高强度地与规则层面力量直接对抗,尤其是最后强行“覆盖”核心的举动,让他的灵魂如同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出现了细微但确实存在的“裂纹”。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存在层面的。
基里曼在收到详细报告后,陷入了更深的忧虑。索萨的能力是无可替代的,但他的状态也愈发令人担忧。那个被封印的、混合了多种规则力量的“废料核心”,则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存放在哪里?如何研究?都成了难题。最终,它被送往了“摇篮回响”边缘,由索萨亲自看管,借助星云本身的平衡之力来抑制其不稳定性。
钛族方面,他们损失了一支宝贵的侦察小队,但也通过观测和秘密渠道,获得了一些关于规则冲突的碎片数据。“规则同化”项目在惨痛教训后,转向了更加谨慎、更偏向防御性的“逻辑疫苗”研究,试图制造能够识别并隔离特定规则污染的力场。
灵族“命运之梭”再次隐匿,但幽光在撤离前,通过灵能留下了一段晦涩的信息,提及了“虚空织网者”和“命运之线的异常扰动”,暗示奸奇的行动远未结束,逻辑之核的遗产可能引发出超越现实宇宙的威胁。
而奸奇……万变之主在阴谋受挫后并未愤怒,反而更加兴奋。索萨这个能够引动“回响”、污染逻辑、甚至暂时抗衡死灵科技的独特存在,以及那个蕴含着无穷悖论与知识的“废料核心”,都成了祂眼中更加美味的“玩具”。祂的低语开始在逻各斯学会某些意志不坚的研究员梦中响起,在钛族激进派的数据网络中潜伏,甚至在“摇篮回响”那平静的规则场中,试图寻找一丝可以被利用的、微不足道的涟漪……
索萨站在“巡天鉴”号的观测窗前,看着远方那片因墓穴世界毁灭而形成的尘埃带。他手中的封印盒传来微弱的、混乱的悸动,仿佛一个沉睡的噩梦。他的旅程远未结束,逻辑之核的遗产如同散落的诅咒,而他自己,在一次次与规则的深度融合中,也正不可避免地发生着改变。
他不仅是守护者,也渐渐成了被守护之物的一部分。前方的道路,在星云的微光与亚空间低语的交织下,愈发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