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同时引爆。
凌尘与西卡留斯的紧急通讯再次连接。这一次,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西卡留斯特使,贵方的‘客人’,越界了。” 凌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平静,却带着山岳般的压力,他身后的悬圃仙山虚影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他们惊扰了‘星尘共生体’的栖息地,并试图攻击我派往调解的弟子。若贵方无法约束,我将视其为对断爪星域所有文明的挑衅,并予以雷霆回应。”
“我明白,凌尘掌门。” 西卡留斯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坚决,“那并非我的意志,也非摄政王的意志。帝国……并非铁板一块。我会处理内部问题。但‘新星盟’的动向,贵方需妥善处置。我们共同的成果,不容破坏。”
这是一次无声的默契交换。西卡留斯负责解决来自帝国的麻烦,凌尘则需平息内部的不谐之音。这是对新秩序韧性的第一次真正考验。
悬圃仙山,凌霄宝殿(泛指青冥宗核心大殿)。凌尘召集了玉虚宫、金光洞、天工坊、妙音阁等主要门派的首脑。关于“新星盟”的议题被摆在台前。
“不过是一群沐猴而冠之辈,仗着几分新得的气运,便敢藐视天威!” 金光洞的一位长老脾气火爆,主张立即派出精锐弟子,以雷霆手段将其镇压,“正好以此立威,让星域内外皆知,规矩不可轻犯!”
玉虚宫宫主则更为持重:“不然。仲裁者方去,我等便大动干戈,岂非显得与旧日霸权无异?且‘新星盟’虽行事乖张,其诉求中亦有一丝值得斟酌之处。新规则下,资源分配确需重新考量。一味打压,恐失人心,埋下更大隐患。”
凌尘端坐主位,聆听着各方意见,最终缓缓开口:“金光洞道友之言,在于‘力’,玉虚宫道友之虑,在于‘理’。然我辈身处新纪元,当思‘道’之所在。” 他目光扫过众人,“仲裁者优化规则,赐予我等的不只是稳定的环境,更是‘自洽的生机’。此事,既是挑战,亦是契机——一个向星域内外展示,我等待统文明并非固步自封,而是有能力引导、吸纳新生力量,共同构建更繁荣、更公平秩序的契机。”
他提出方略:首先,由青冥宗、玉虚宫联合发出正式通告,严厉谴责“新星盟”的挑衅行为,划定不可逾越的红线,彰显维护秩序的决心与力量(力)。其次,邀请“新星盟”派代表,与各宗代表共聚悬圃仙山,召开“星域资源共议之会”,共同商讨在新规则下,如何更合理地勘探、开发与分配资源,建立一套能被广泛接受的规则(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在会议中,由凌尘亲自出手,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以对“道”、对新规则的理解,引导对方感悟何谓真正的“和谐”与“生机”(道)。
“若他们冥顽不灵呢?” 有人问道。
“那时再行雷霆手段,便是替天行道,星域内外,无人可指摘。” 凌尘淡然道,话语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与此同时,西卡留斯也行动了起来。“马库拉格之耀”号及其护卫舰队进入战斗状态,极限战士的登陆艇和攻击机群随时待命。他直接向瓦尔审判官的舰队发出了最后通牒,勒令其在一小时内转向撤离,否则将视为敌对行为。
“西卡留斯,你这是在背叛神圣的人类帝国!” 瓦尔审判官的回应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我忠诚于人类帝国的未来,瓦尔审判官。而你的盲动,正在葬送这个未来。” 西卡留斯冷硬地回答,“你的舰队已被锁定。一小时,倒计时开始。”
星域的气氛骤然紧张。一边是修真联盟与“新星盟”的博弈即将在悬圃仙山展开,另一边,帝国的战舰在深空中遥遥对峙,剑拔弩张。
而就在这风云汇聚之际,凌婉儿为了寻找一种能平和心绪、有助于“资源共议之会”顺利进行的丹药素材,深入了一处与“星尘共生体”毗邻的、极其宁静的星云秘境。她尝试以新领悟的灵念沟通法,与秘境中那些如同闪烁尘埃般的共生体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起初,一切如常,她能感受到共生体传递来的宁静、欢愉以及对新规则的适应。但当她将灵念探入一片异常古老、光芒黯淡的“星尘”集群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浩瀚的意念碎片,猛地撞入了她的识海——
那不是虫族的疯狂呓语,也不是共生体单纯的意识流。那是一幅破碎的、宏大的、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图景:并非悬圃仙山风格的宫阙,而是某种由巨大几何体构成的、悬浮于星海中的城市遗迹,冰冷的金属反射着恒星的光芒,一种非人般的、极度理性的辉煌与……死寂。一个短暂的、强烈的信息碎片闪过,带着无尽的沧桑:
【……观测者……已离去……循环……终结……】
凌婉儿猛地收回灵念,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那惊鸿一瞥的古老记忆,属于一个早已失落、其存在形式与当前任何文明都截然不同的上古遗民!它们似乎……也曾面对过类似“仲裁者”的存在?它们最终的命运如何?
这个意外的发现,为断爪星域的未来,又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而深邃的阴影。新的挑战刚刚浮现,更古老的谜题,却已悄然等待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