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1 / 2)

“幽影潜行者”号带着从“喑哑星渊”获取的、仿佛沾染着冰冷诅咒的样本与数据,如同惊弓之鸟,以最快的速度、最曲折的航线,仓皇撤离那片被规则梦魇笼罩的死亡星域。船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个人都清楚,他们不仅带回了解开部分谜团的钥匙,也可能带回了一个新的、更加古老而诡异的噩梦种子。

凌婉儿将自己关在舰上临时设立的、经过重重灵能封锁的微型分析室内。她强忍着灵觉深处因近距离接触“异律”碎片而产生的阵阵刺痛和令人不安的幻听余响,开始全力解析“谛听者”阵列拼死带回的扫描数据碎片。

数据损毁严重,大部分是狂暴的规则噪音和无法理解的扭曲图像。但经过天工坊最精密的算法和凌婉儿自身灵能的辅助滤析,几幅残缺但意义重大的画面逐渐被拼凑出来:

裂谷深处,那暗紫色规则电弧的核心,并非单纯的能源乱流,而是一个巨大的、非自然的几何结构体的模糊轮廓。它呈现出一种违背直觉的、不断自我折叠和展开的多维形态,材质非金非石,更像是高度凝聚、半结晶化的“异律污染”规则本身。结构体表面布满难以名状的凹痕与凸起,如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符文或伤痕,不断向外辐射着扭曲现实的波动。最令人心悸的是,结构体中心区域,似乎有一个不断脉动的、暗红色的“核心”或“腔体”,扫描显示其内部规则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且充满侵略性的“活性”状态,正是之前感应到的“不谐之音”的主要源头。

此外,数据分析还揭示,“喑哑星渊”的“啃食者”变种——那些规则融合畸变体——其活动模式与“疮孔”区域的“啃食者”存在显着差异。它们不仅吞噬融合实体物质,其规则“啃食”行为似乎还带有某种仪式性或定向性,往往会将获取的规则能量和物质,通过某种粗陋但有效的方式,向着裂谷深处那个结构体方向进行“输送”或“献祭”。而结构体偶尔释放的暗紫色电弧,有时也会“反哺”给外围的畸变体,强化其某些特性。

“那里有一个……‘巢穴核心’。” 凌婉儿得出了初步结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一个由古老‘异律污染’固化形成的、具有某种原始‘意志’或‘本能’的结构。它并非‘主宰’那种融合多种规则的超个体,更像是一个……污染源本身产生的、用于维持自身存在、扩散污染、并‘圈养’或‘创造’衍生怪物的‘畸变母巢’。这里的‘啃食者’变种,更像是它的‘工蜂’或‘触手’。”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它揭示了“异律入侵”可能不仅仅是瞬间的灾难,其污染本身具备某种“活性”和“延续性”,能够在漫长岁月中演化出适应不同环境、不同形态的次级存在。“疮孔”区域的“啃食者”和“主宰”,很可能是在相对“纯净”(没有严重混沌污染)但规则泄露(摇篮伤口)环境下演化出的一种路径;而“喑哑星渊”则是在污染与混沌深度交织的环境中,演化出的另一种更扭曲、更“原始”的路径。

那么,“永恒摇篮”的“大断裂”处,也就是“疮孔”的核心,是否也存在一个类似的、但规模或状态可能不同的“母巢”或“源头”?那个“谐振者”试图重启的“第七扇区稳定锚”故障点,是否就在镇压或封印着那个源头?

新的疑问如同藤蔓般滋生,但眼下更紧迫的是,必须立刻将这些发现传回砺锋星,并评估其对“疮孔”战局的影响,尤其是……那个可怕的“双向共鸣”!

凌婉儿清晰记得跃迁前,裂谷深处那投来的、冰冷混乱的“目光”。而几乎同时,“织网者”舰队传来的紧急简报显示,“主宰”聚合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动。数据同步后,时间关联性无可辩驳。

“疮孔”区域,就在“渊瞳”小队进行高危扫描、惊动“喑哑星渊”母巢的同一时刻。

一直以惊人耐心与适应性同人类及“谐振者”周旋的“主宰”聚合体,其核心浑浊暗光骤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不规则的脉动!其表面所有新生的功能节点同时亮起,散发出杂乱而强烈的规则波动。尤其是那个专注于深空感知的节点,其“目光”瞬间穿透了锚点网络的“动态迷彩”和舰队的干扰,异常清晰且稳定地锁定了银河东北方向的深空,其指向的方位角,与“喑哑星渊”的大致坐标高度吻合!

不仅如此,“主宰”的整个行为模式发生了突变。它暂时放弃了对锚点网络和舰队的纠缠,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但坚定地朝着“疮孔”更核心、规则更混乱、与亚空间屏障更薄弱的区域“移动”——并非物理移动,而是其规则影响范围开始主动向外扩张、渗透,仿佛在试图更深入地“连接”或“感知”什么。同时,其内部“啃食者”个体的活动变得极度狂躁,相互间的融合与重组加速,中心核心的光芒中,开始频繁闪现出与“喑哑星渊”畸变体能量特征有微妙相似的暗紫色调!

“它感应到了!感应到了‘喑哑星渊’那边同源的‘异律’污染!” 砺锋星指挥中心内,分析人员的声音带着惊恐,“它在……兴奋!或者……受到了召唤?!”

“谐振者”的通讯如同雪片般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逻辑冲突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