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安已陷入沉睡,唯有秘书省秘阁外的禁军灯笼,在风中摇曳出昏黄的光晕。三层禁军封锁线外,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宫墙滑行,身着纯黑夜行衣,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青铜撬棍。
“咚——咚——”更夫敲过三更,禁军换岗的间隙,黑影突然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过封锁线的盲区。他足尖点地,身形轻盈如蝶,避开地面的砖石缝隙,落地时竟未发出一丝声响——显然是精通轻功的高手。
秘阁的后门早已被禁军锁死,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黑影从怀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铁针,插入锁孔,手指转动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他推门时极为谨慎,用指尖轻轻抵住门板,缓慢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滑了进去。
阁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菱花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黑影从怀中取出一枚夜明珠,微光足以照亮前方的路径。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排藏经架,直奔西阁第三排书架——正是案发时两名编修遇害的位置。
“之前搜查时,定有遗漏的线索。”黑影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沙哑,显然经过变声处理。他蹲下身,用夜明珠照亮书架缝隙,手指在灰尘中摸索,动作急切却有条不紊。之前宋小七找到残页的缝隙处,他反复探查,甚至用撬棍撬开了书架的一块活动木板,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此时,阁外传来禁军巡逻的脚步声,黑影立刻屏住呼吸,身形贴紧书架,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巡逻队走过西阁外,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案几。
案几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被禁军标记圈出。黑影从怀中取出一张油纸,小心翼翼地擦拭案几表面,似乎在寻找什么痕迹。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案几腿部的一个细微划痕上,划痕处沾有一点极淡的墨玉髓粉末——正是玄甲令的材质。
“找到了!”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用镊子取下粉末,收入怀中。随后,他开始翻找案几的抽屉,之前散落的手稿已被禁军收走,抽屉内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纸屑和干涸的墨块。他不甘心,又蹲下身子,检查案几下方的地面,用夜明珠仔细照射每一寸地方。
就在他即将起身时,一道细微的风声从头顶传来。黑影反应极快,侧身翻滚,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与头顶落下的青铜剑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阁下深夜潜入秘阁,盗取线索,好大的胆子!”宋小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手中的青铜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早已察觉秘阁外的异动,故意埋伏在此,等待黑影自投罗网。
黑影见行踪暴露,不再隐藏,短刀挥舞间,刀光如练,招招狠辣,直取宋小七要害。宋小七从容应对,青铜剑格挡、反击,两人在狭窄的藏经架之间缠斗起来。书架上的典籍被震得纷纷掉落,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秘阁内格外刺耳。
“你是谁?受张承宗指使而来?”宋小七一边打斗,一边喝问。他看出黑影的武功路数偏向千牛卫的暗杀技巧,与张承宗的背景不谋而合。
黑影并不答话,攻势愈发凌厉,短刀的刃口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显然是特制的暗杀兵器。他故意将宋小七引向藏经架密集的区域,试图利用环境阻碍宋小七的动作。突然,他一脚踢向旁边的书架,书架轰然倒塌,朝着宋小七砸去。
宋小七见状,连忙侧身躲闪,黑影趁机后退,冲向秘阁的天窗。他足尖点地,身形跃起,手中短刀一挥,斩断天窗的木栓,推开天窗,纵身跳了出去。
“哪里跑!”宋小七紧随其后,也从天窗跳出。月光下,他看清黑影的背影,只见黑影腰间挂着一枚小巧的玄甲符文令牌,与案发现场的符文一致。
黑影落地后,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宫墙方向疾驰而去。宋小七紧追不舍,两人在宫道上展开追逐。黑影的轻功极为高明,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出宫墙,突然,一道银影闪过,苏凝霜手持长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前后夹击,看你往哪跑!”苏凝霜语气冰冷,长剑直指黑影的咽喉。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烟雾弹,用力砸向地面。“砰”的一声,烟雾弥漫,遮住了两人的视线。待烟雾散去,黑影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枚掉落的玄甲符文令牌和几滴血迹——显然是在慌乱中被苏凝霜的长剑划伤了手臂。
宋小七捡起令牌,与苏凝霜对视一眼:“是玄甲组织的令牌,看来黑影是玄甲组织的成员,受张承宗指使,来秘阁寻找遗漏的线索。”
苏凝霜检查着地面的血迹:“血迹新鲜,说明他受伤不轻,我们可以顺着血迹追查。但他能在禁军的封锁下潜入秘阁,又能从我们手中逃脱,可见玄甲组织在长安的势力不容小觑。”
两人返回秘阁,将情况告知武少。武少看着那枚玄甲符文令牌,神色凝重:“张承宗果然与玄甲组织勾结紧密,深夜派人行刺,说明秘阁内还有他们忌惮的线索。看来我们之前的搜查还不够彻底,必须重新仔细勘查,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即将穿透黑暗。秘阁的深夜异动,不仅暴露了玄甲组织的急切,也让武少团队更加确定,《武周秘录》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重要,而张承宗背后,还隐藏着更多玄甲组织的秘密。
武少下令,加强秘阁的封锁,同时沿着黑影留下的血迹和逃跑路线追查,务必找到黑影的踪迹。一场围绕着秘阁线索的追逐战,已然拉开序幕,而玄甲组织的介入,让这起命案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