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臣退下,武则天留下武少一人,其余三人在殿外等候。紫宸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晨光斜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武则天示意武少近前,拿起秘录核心,指尖划过“掌灯人”三字,语气低沉:“武少,你随狄公多年,心思缜密。你当真以为,裴寂所言非虚,他当真不知掌灯人身份?”
武少心中一凛,据实回道:“回天后,裴寂或许知晓一二,只是掌灯人手段狠辣,他恐招供后遭其残余势力报复,连累族人,故而隐瞒。且影阁布局数十年,能在朝野扎根如此之深,掌灯人绝非寻常角色,极有可能身居高位,隐于朝堂之中,裴寂不敢轻易泄露。”
“身居高位……”武则天低声重复,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书页,“狄公当年‘病逝’,朕虽有疑虑,却因证据不足未能深究;李贤太子冤案,朕亦知其中有隐情,却为顾全大局未能及时彻查。如今看来,这影阁背后的掌灯人,或许早已渗透至朕的身边,若不除之,始终是心腹大患。”
她抬眸看向武少,眼神锐利如刀:“那份暗线名单,你需亲自督办,逐一核实,不可遗漏一人,也不可错怪忠良。另外,杨墨虽在墨山石窟崩塌时失踪,生死未卜,你需派人继续追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掌灯人的身份,更是重中之重,务必彻查到底,朕要知道,究竟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武少躬身应道:“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肃清所有影阁残余势力,查明掌灯人身份,还朝堂一片清明。”
武则天轻轻颔首,目光再次落在秘录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狄公一生忠勇,为国鞠躬尽瘁,却遭此毒手,朕心中有愧。待此事了结,你替朕前往狄公墓前祭拜,告知他沉冤已雪,逆党将除,以慰他在天之灵。”
“臣谨记天后嘱托。”
离开紫宸殿时,苏凝霜三人早已等候在外。见武少出来,宋小七率先上前问道:“武大哥,天后单独留你,可是有要事叮嘱?”
武少点头,将天后的疑虑与嘱托告知三人,沉声道:“天后担心掌灯人仍隐于朝堂,且杨墨生死未卜,此事尚未真正了结。接下来,我们需分三路行动:凝霜你利用江湖人脉,追查杨墨踪迹;清晏你协助我核查暗线名单,逐一核实官员身份;小七你继续钻研狄公医书,完善‘牵机引’的检测之法,以防还有人暗中使用此毒。”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此时,秦峰快步赶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武少,刚收到洛阳府衙密报,墨山石窟崩塌现场清理时,未发现杨墨尸体,只找到一枚玄墨令牌,与秘录中记载的掌灯人信物一致,且令牌上沾有新鲜血迹,疑似杨墨所留,但踪迹已断。另外,长安城内有两名名单上的官员,昨夜突然‘病逝’,症状与‘牵机引’中毒相似,像是被人灭口。”
“果然是掌灯人出手了。”武少眼神一沉,“他这是在清理门户,掩盖自己的身份。秦峰,你即刻带人封锁两名病逝官员的府邸,不准任何人进出,小七随你一同前往,查验尸体,确认是否为‘牵机引’中毒;凝霜,你立刻启程前往洛阳,顺着令牌血迹线索追查杨墨;清晏,随我入宫调取这两名官员的过往卷宗,查看他们与裴寂、杨墨的关联,或许能找到掌灯人的蛛丝马迹。”
众人迅速分头行动,长安城内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明明影阁核心势力已除,裴寂落网,可掌灯人的阴影仍笼罩在朝堂之上,暗中伸出的黑手,正悄无声息地抹去痕迹,让真相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武少与柳清晏行走在皇宫的长廊上,晨光透过廊柱,投下斑驳的光影。武少握紧手中的秘录核心,心中暗道:“狄公,天后,无论这掌灯人藏得有多深,无论暗线延伸至何处,我定要将他们一一揪出,还大唐一个真正的太平,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长廊尽头,阳光正好,却照不散两人心头的凝重。结案复命的喜悦尚未褪去,新的疑虑与危机已悄然浮现,这场跨越数年的较量,仍未到落幕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