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光幕,那些被粘在交管站的违章者,此刻正经历社会性死亡。光影艺术家舰队下方,已有十万个文明路过并点击“扔臭鸡蛋”,虚拟蛋液糊满了舰体;极限速神教的选手被迫每天做交通安全演讲,听众是幼儿园级别的碳基幼崽。
而宇宙各处,所有飞船不约而同地开始减速。曾经炫耀引擎性能的广告,全换成了“本舰最高速度0.9c,安全第一”的标语。
“对了,”苏璃想起什么,又拿起蜡笔,在光速条款最后补充了一行小字,“特殊情况下,经本宫批准,可临时解除限速——比如逃命,或者给本宫送荔枝。”
最后两个字她写得很轻,笔迹却异常清晰。
萧珩走到她身侧,接过那根几乎耗尽的蜡笔。笔在他掌心碎裂,碎屑重组成一枚小小的交通标志徽章,图案是梅花与光锥的结合体。
“明日,”他低声说,“该教它们‘转向灯的正确使用方法’了。”
苏璃笑了,不是创世神的威严笑,是那种“终于清净了”的舒心笑。
夜深时,时空交管站的公告栏前,仍有文明排队参观。家长们指着被粘住的违章舰队教育孩子:“看,超速就会变成展览品哦。”
孩子们睁大眼睛,有个碳基幼崽小声说:“它们……好像标本哦。”
而被罚的文明们,在示众的羞耻中,悄悄发生着变化。光影艺术家指挥官开始构思新作品:《遵守交规的星空更美丽》;极限速神教转型为“安全驾驶培训中心”,教材第一页写着:“速度带来刺激,规则带来明天。”
盐晶摇铃的响声荡过交管站,铃声里混着蜡笔划过法则时的细微摩擦声。
那声音轻轻告诉每个文明:
自由,是在规矩内起舞。
而不是,在悬崖边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