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雪眯缝着眼睛,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然后缓缓说道:“你们来堵我家门做什么?找麻烦的?”
“哎呀,误会!真是误会!我是给张先生送东西来的。”曹文斌赶紧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奉承和讨好。
他知道赵梦雪失忆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
张北山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专门还跑这么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东西在这里,请您收好。”曹文斌将一个保险箱双手交给张北山,整个过程非常小心谨慎。
张北山接过来后,顺势塞到赵梦雪手里,然后说道:“你先回家等我,我跟曹董说几句话。”
“怎么神神秘秘的!”赵梦雪有些不满,瞪了张北山一眼后,没好气地打开房门走进屋子。
她小心地关上门,换好拖鞋后,尽量不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然后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
赵梦雪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特意点开了端木蓉的朋友圈后,发现对方果然上传了慈善晚宴的照片。
精美的食物、奢靡的氛围、璀璨的灯光……无不彰显出一种高级感。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参加过的宴会比这高级多了。”赵梦雪不屑地冷笑道。
她将手机一扔,扭头看向地上的保险箱,眼神闪过一丝强烈的好奇心。
赵梦雪努力克制着转移视线,但是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缓缓将手放在保险箱上。
保险箱并没有设密码,随着锁扣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油画。
“什么东西?嗯!这是向……向日葵?看起来不错啊,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梦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油画时,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瞬间收回。
黄灿灿的向日葵花瓣层层叠叠,插在在花瓶中并不优雅,部分花瓣都已经开始枯萎。
但是却依旧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想要留下自己存在过的证明。
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笨拙,却是最滚烫炽热的表达,犹如太阳一般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每一笔都仿佛要挣脱画布的束缚,燃烧出热情的光辉。
“《最后的向日葵》!这个家伙怎么搞到手的?”
赵梦雪的鼻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发酸,难以言喻的震撼让泪水直冲眼眶。
……
啪!黄铜打火机点燃香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张北山将打火机收好后,吐了一口雾气,淡淡地说道:“这次拍卖出了意外?”
“嗯,竞争的很激烈,把两千万底价直接叫到了四个亿,最后追跟到了五亿六千万。
特别是一个姓陆的年轻人,咬得特别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最后是伍省长的外甥女帮忙叫的价,最后以六个亿的价格成交。
没有想到您还认识这位大小姐,也幸好这里是天南省,各方都要给伍省一些面子。
否则这幅画很可能拍到七个亿,超过您给我准备的六亿现金。
实话说,我曹文斌自诩也是见过些钱,但是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曹文斌额头上全是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