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输给他......’
‘我还......’
“噗通——”
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般，黑死牟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直直地跪了下去。
‘多么可悲啊。’
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叹息和怜悯。黑死牟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地落在了前方。
年近古稀的弟弟正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黑死牟的眼中显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弟弟低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兄长......’
黑死牟跪在地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皮肤逐渐崩裂，血肉横飞，原本强壮的身体此刻变得残破不堪，甚至连一块完整的地方都难以找到。
‘我吗......可悲吗？’
黑死牟喃喃自语道，他的目光有些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被斩首，被刺穿身体，被反复切削......也不肯认输的丑陋......’
望着朝自己不断靠近的凰炎，黑死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是为了这种事情，而在世上活了好几百年的吗？’
‘这家伙总算是快要被我解决掉了啊。’
凰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对鬼舞辻无惨的沉默感到有些疑惑。
‘鬼舞辻无惨是真的不打算出手了吗。’
凰炎低声呢喃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的警惕并没有因为黑死牟的濒死而有丝毫的放松。
他望着黑死牟，那双如同火焰般瑰丽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言述的情绪，问道：“你不打算反抗吗？”
黑死牟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不再反抗。
“赶紧给我动手啊，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见到黑死牟这一动不动的模样，简直快要气炸了，他的声音在无限城里不断回荡，但是无人理会。
“你不是还要变得更强吗！”
“赶紧给我站起来杀了你眼前的敌人啊！”
黑死牟静静地跪在地上，没有理会耳边凰炎的声音，更没有理会脑海中鬼舞辻无惨传来的咆哮声。
任由凰鸣剑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是因为不想输，甚至变成丑陋不堪的怪物吗？’
身体上那剧烈的疼痛被他忽略，那强烈的求生意志不在。
‘是因为想变得更强大，而不惜吞噬他人吗？’
为了防止黑死牟死灰复燃，凰炎挥动着凰鸣剑一下又一下地粉碎着他的身躯。
“啪嗒——”
物体掉落在地上的声响吸引了黑死牟的注意。
那是一只笛子。
‘这只笛子是......’
仅剩一个头颅还在的黑死牟，疑惑地望着地上的这只笛子。
‘缘一......’
是了。
‘哥哥其实......只是想变成你罢了......’
终于，在凰炎的奋力挥砍下，黑死牟的身躯彻底瓦解，他那仅存的头颅也在逐渐消散。
“这下你总不会再活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