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红了边关的戈壁。朔风卷着黄沙,刮过李靖单薄的身影,他捂着流血的左臂,踉跄地走在荒芜的古道上。断臂处的疼痛钻心刺骨,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怀中的油纸包和《噬魂诀》残本被鲜血浸透,却被他死死攥着,从未松开。
海瑞撞向石狮子的那一幕,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每一次想起,都让他心口剧痛。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不能停下——停下,就是对海瑞的辜负,就是对斩妖校尉之名的亵渎。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黄沙之中。昏迷前,他似乎看到一队身着蛮族服饰的人马朝着自己奔来,领头之人的面容,竟有些像拓跋山。
再次醒来时,李靖发现自己躺在一顶温暖的毡房里,左臂的伤口已被妥善包扎,缠着厚厚的布条。毡房中央的火盆里,燃着温热的牛粪,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李校尉,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靖转头望去,只见拓跋山正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蛮族长老。
“拓跋首领……”李靖声音沙哑,想要起身,却被拓跋山按住。
“别动,你的伤势太重了。”拓跋山将热汤递给他,“我们在边境巡逻时发现了你,幸好你身上带着蛮族图腾玉佩,否则,怕是要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
李靖接过热汤,一饮而尽。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他想起怀中的东西,连忙摸了摸,油纸包和残本都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拓跋首领,我有要事相求。”李靖神色凝重,“严嵩余党勾结西域魔教,诬陷我和海大人谋反,海大人已以身殉国。我手中有严嵩的罪证和《噬魂诀》残本,需交给边关周总兵,恳请你带我去见他。”
拓跋山闻言,脸色大变:“严嵩余党竟敢如此猖狂!周总兵与我蛮族素有往来,是个忠肝义胆的好官。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三日后,李靖的伤势稍有好转,便在拓跋山的护送下,前往周总兵的军营。
边关军营,旌旗猎猎,将士们身披战甲,手持兵刃,目光如炬地盯着边境线。周总兵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听闻李靖到来,立刻亲自出营相迎。
营帐内,李靖将严嵩的罪证、《噬魂诀》残本,以及海瑞的临终嘱托一一告知周总兵。周总兵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案几上:“严嵩老贼,祸国殃民!海大人忠烈,竟遭此毒手!李校尉放心,周某定当禀明圣上,为你们洗刷冤屈!”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总兵大人!不好了!北漠蛮族大军压境,前锋已至三十里外!为首的将领,自称拓跋邪!”
“拓跋邪?”李靖和拓跋山同时惊呼出声。
李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拓跋邪明明已经化作黑气消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周总兵脸色凝重:“北漠蛮族向来与我朝相安无事,为何突然进犯?”
拓跋山沉声道:“定是严嵩余党从中挑拨!拓跋邪这逆子,定然是投靠了北漠,想要借他们的兵力,实现自己一统天下的野心!”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周总兵当机立断,“李校尉,你伤势未愈,就在营中休息吧。”
“不可!”李靖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破魂枪,“拓跋邪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战,我必须去!”
他走到营帐中央,看着手中的破魂枪,又摸了摸怀中的镇灵玉。这些日子,他日夜思索,如何将镇灵玉的至阳之力与破魂枪的煞气完美融合。此刻,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
“拓跋邪的妖气,需用至阳之力克制。而破魂枪的煞气,能斩灭邪祟。两者结合,定能破他的《噬魂诀》!”李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催动体内真气,将镇灵玉的金光源源不断地注入破魂枪中。只见枪尖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光与煞气交织,形成一道金色的枪芒,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好枪法!”周总兵赞道,“李校尉,有你相助,此战必胜!”
半个时辰后,边关城外,两军对垒。
北漠蛮族的大军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杀气腾腾。阵前,拓跋邪身披黑色战甲,手持一柄血色长枪,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他的身上,妖气比之前更浓,隐隐竟有化妖的迹象。
“李靖!”拓跋邪看到李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日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夺取镇灵玉!”
李靖冷笑一声,策马而出,破魂枪直指拓跋邪:“拓跋邪,你这蛮族逆子,勾结外敌,背叛先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拓跋邪哈哈大笑,“我已吞噬了北漠十万生魂,《噬魂诀》早已大成!今日,我不仅要杀你,还要踏平边关,入主中原!”
他猛地挥动血色长枪,身后的北漠大军立刻发起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杀!”周总兵一声令下,边关将士们也怒吼着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黄沙被鲜血染红,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李靖策马冲入敌阵,破魂枪的金光所向披靡。凡是被枪芒扫过的北漠士兵,要么妖气消散,要么当场毙命。他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杀到了拓跋邪面前。
“拿命来!”拓跋邪怒吼一声,血色长枪带着浓郁的妖气,朝着李靖刺来。
李靖不闪不避,破魂枪迎着血色长枪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