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安排,我去城头转一圈,不用跟着。”
他独自走上王城城墙,晚风拂过衣摆,草原辽阔无边,夜色沉静。
千年沉睡醒来,他所求从不是称霸天下的虚名,只是不想再看族人颠沛,不想看乱世无休止厮杀。所谓拓疆土、定诸部,不过是顺手收拾乱象,让日子过得安稳些。
至于那些不服的、挑衅的,他从不会放在心上,挡路了,便清理掉,仅此而已。
三天后,东境果然乱了。
荒狼和沙蝎互相猜忌,刀兵相向,营地烧得一片狼藉,所谓同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第五天,南境泉眼干涸,沙蝎部族人畜焦躁,粮草告急,军心彻底散了,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
第七日天刚亮,苍烈的骑兵在峡谷外虚张声势,把荒狼主力死死拖住;计书宝的轻骑绕后截断退路;林溪只带了几百亲卫,慢悠悠走到两部腹地,连阵仗都没摆。
荒狼首领、沙蝎首领连抵抗的心思都生不出,直接跪地请降,惶恐得连头都不敢抬。
林溪勒马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带点浅淡的打趣:
“早归顺,也不用闹到这般地步,折腾自己,也麻烦别人。”
两部首领连连磕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整场仗打得轻松至极,没有惨烈厮杀,没有血流成河,全靠算计和布局,轻轻松松将南北两境收入合部落版图,草原再无敢公开对抗的势力。
消息传回合部王城,上下一片欢腾,归降的各部首领、部落高层、将士百姓,无不心悦诚服。
众人聚在王城广场,齐齐躬身行礼,呼声朴实有力:
“尊主万安,合部安定!”
林溪站在高台上,神色依旧沉稳平和,没有狂喜,没有张扬,声音清晰平实,传遍全场。
“地盘大了,责任也重了。往后不抢不杀,守好草场,修好水渠,管好粮草,让族人有饭吃、有屋住,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更远的塞外、天边,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度:
“塞外部族、中原边镇,若是安分,便相安无事;若是来找麻烦,也不用怕,我们一步步接着就是。”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嘶吼,只是平实的陈述,却让所有人心里踏实,底气十足。
计书宝走到他身侧,低声道:
“塞外三族已经有动静了,我按老法子,先布好局,等您吩咐。”
林溪微微颔首,唇角轻扬,笑意自然松弛:
“都行,慢慢来,不着急。天下再大,事再多,一件件处理,总会清净的。”
苍烈和屠带着将士围过来,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说话直白又热闹:
“尊主,回去摆席,庆功!”
“对,歇几天,再接着收拾别处!”
灵巫长老笑着摇头,满眼叹服:
“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般稳的主心骨,不骄不躁,不怒自威,天下早晚都得归在他手里。”
林溪没多说,转身迈步,身姿从容洒脱,骨子里藐视天下的淡然。天下的棋局才刚刚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