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饱落定,粮仓溢香,合部落的日子稳得像扎了深根的老榆树。
林溪尊主指尖一敲,新规矩便在草原荡开:娃娃要读书,大人要归行,医术要传家……!
最先接下这桩“江湖苦差”的,是灵巫师。
尊主一声令下,他从巫祝摇身一变,成了草原书院首任山长,兼授医术、识药、辨毒、疗伤四科,手里的巫杖换成了药篓,袍袖里藏的不是符箓,是甘草、柴胡、蒲公英。
一群草原娃娃,名字个个带着江湖野气:
屠家小子叫种地,部族闺女儿叫放羊,还有拴牛、石头、追风、小狼,全是在马背上长大、在草窠里打滚的主儿,如今要规规矩矩坐学堂,比让他们单刀闯狼群还难。
开课第一天,灵巫师往堂中一站,颇有几分江湖先生的派头,清声道:
“今日开课,分四科 。识字明理、耕牧生计、医术救民、公道立身,皆是安身立命的真本事。”
话音刚落,种地“噌”地拍案而起,手握树枝如握巨斧,嗓门震得窗纸发抖:
“先生!俺不学虚的!俺要学劈柴、学赶狼、学种地!”
放羊小姑娘抱着裙摆,脆生生接话:“俺要学找羊、学辨路、学喂狗!”
满屋子娃娃齐声应和,气势不输江湖帮派聚义。
灵巫师抚着长须,强装镇定:
“医术一道,乃江湖大侠必备之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话没说完,种地已经抓起一把蒲公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先生,这草甜,能当饭不?”
放羊更绝,揪下片草药就要往门口模范犬嘴里送:“小狗也得治病!”
灵巫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医仙归位”。
他强撑着教包扎,示范如何裹伤、止血、接骨,一群娃娃上手就变味:
种地把放羊的头缠成蒙面刺客,拴牛把小狼的手捆成死结,还有娃娃拎着布条追狗,扬言要给狗子“行针点穴”。
灵巫师扶额长叹:“老朽行走草原半生,斗过巫敌、镇过邪祟,今日竟栽在一群娃娃手里!”
窗外偷听的江湖好汉们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江湖颜面,碎了一地。
娃娃们闹得鸡飞狗跳,大人们的差事安排,更是把草原江湖搅得趣味横生。
林溪尊主按江湖路数排兵布阵:
屠统领昔日铁血战士,立耕牧卫,平日荷犁事田,遇狼袭匪患,提斧便是铁骑,堪称放下锄头是战神,扛起铁犁是农夫;
一众江湖侠客,编入公道司,不再快意恩仇、拔剑相向,专管人间烟火案:
草场之争、牛羊走失、夫妻拌嘴、邻里口角,以公道为剑,以人心为法;
计书宝执掌工分堂,铁面无私,不讲江湖情面,只认实干规矩,堪称合部落第一“铁面判官”;
灵巫师坐镇医馆书院,一边教娃娃识药救人,一边坐诊看病,成了草原最忙的“江湖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