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马上净化。”他低语,随即盘膝坐下,掌心贴于虾大头后背。
灵力缓缓输出,引导对方体内混乱能量归顺。然而,就在他深入经脉之际,一股阴冷之意突然顺着灵力反噬而来!
钟七安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他强行稳住心神,却发现自己的血液似乎也在沸腾,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这是……什么感觉?”他额头冒汗,眼前浮现幻象——无尽虚空之中,一座巨大的黑色门户缓缓开启,门后传来低语,呼唤着他的名字。
华瑶的传音符及时响起:“七安,快回来!魔军开始总攻了!城墙快要撑不住了!”
钟七安咬牙,收功起身,将虾大头负于背上。
“我带你回去。”他低声说,“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返回途中,天地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乌云遮蔽,魔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无数魔修腾空而起,手持弯刀,嘶吼着发动冲锋。
守城修士奋力抵抗,但人数悬殊,防线节节败退。
钟七安背着虾大头,穿梭于战场边缘。他避开正面冲突,借地形掩护疾行。可就在接近城门时,地面猛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亮起,正是混沌阵法的核心节点之一!
“原来如此……”钟七安瞬间明悟,“他们根本没打算靠兵力破城,而是要用阵法彻底瓦解防御体系!”
他迅速将虾大头安置在一处隐蔽岩穴中,随即抽出长剑,以自身灵力为引,尝试模拟混沌运行轨迹。
剑尖划过空气,留下道道残影。每一笔都对应一种法则推演,每一次落点都关乎生死存亡。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体内的灵力近乎枯竭,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却悄然涌动,支撑着他继续书写。
“还不够……还差一点……”他喘息着,指尖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阵图之上。
刹那间,阵法光芒闪烁不定,攻击轨迹发生偏移。城墙上,原本即将崩塌的防护罩竟奇迹般恢复稳定。
“成功了?”一名守军惊喜大喊。
可钟七安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
真正的核心仍未摧毁。
就在他准备再度深入推演之时,一道苍老身影悄然出现在身旁。
“以凡躯逆推混沌,小子,你胆子不小。”那人披着灰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
钟七安警惕后退:“你是谁?”
“玄冥子。”老人淡淡一笑,“你父亲的老友。”
钟七安瞳孔一缩。父亲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
“你不信?”玄冥子袖袍轻挥,手中浮现一枚残破玉佩,上面刻着钟家祖纹。
“这玉佩,是你出生那年,我亲手赠予你母亲的贺礼。”
钟七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纹路,确是家族秘传无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体内的东西,不该在这个时候觉醒。”玄冥子目光深邃,“但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
他指向阵法中心:“看那里。”
钟七安顺着望去,只见阵眼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块与虾大头所获极为相似的黑色符文碎片。
“那是‘混沌残页’。”玄冥子低声道,“远古时代遗留之物,能勾连虚无中的力量。你若想彻底破阵,必须取回它。”
“为何是我?”
“因为只有你的血,能触碰它而不被反噬。”玄冥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早该察觉了,你对魔气的敏感,从来不只是创伤后遗症那么简单。”
钟七安心头巨震。
难怪每次接触魔气,都会有种熟悉感;难怪他在梦中总听见低语;难怪……他的身体会在关键时刻自主反应。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告诉我真相。”他声音沙哑。
“时机未到。”玄冥子摇头,“现在,你只需记住一句话——真正的敌人,还在幕后。”
话音落下,他人影渐淡,竟凭空消失。
钟七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卷残云,战场上的厮杀声仿佛变得遥远。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掌心,那里,一道细微的黑色纹路正缓缓浮现,如同烙印,又似血脉。
“幕后……”他喃喃,“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华瑶此时赶到,见到他神情恍惚,急忙上前:“你怎么了?虾大头呢?”
“他没事,在那边休息。”钟七安收回手,掩盖纹路,“但我必须再去一趟阵眼中心。”
“你说什么?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他望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有些事,躲不开,也逃不掉。”
华瑶怔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钟七安——不再是冷静果断的领袖,而是一个直面宿命的旅人。
“如果……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她声音极轻,几乎被风吹散。
钟七安顿了顿,终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一缕乱发。
“你会活下去。”他说,“然后,替我看看这个世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说罢,他转身而去,背影决绝。
华瑶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
而在那阵法最深处,黑色符文碎片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它的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执钥者归来,门将再启。”**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虾大头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快速转动,口中逸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门后……他们在等你……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