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魔障心锁(2 / 2)

钟七安冲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谁要醒了?什么门?你说清楚!”

虾大头嘴唇颤抖,眼中闪过恐惧与挣扎:“那扇门……不是石头做的……它是活的……会呼吸……会吞噬……我见过……它吞了整个宗门……”

话音未落,他脖颈上的血纹骤然暴起,魔气再次席卷全身!

“不——!”他仰天嘶吼,似在与体内某种存在搏斗,但仅仅三息之后,眼神再度变得空洞。

华瑶此时也回归肉身,脸色苍白如纸,几乎跌倒。钟七安及时扶住她,感受到她体内灵力近乎枯竭。

“你听到了?”她喘息着问。

钟七安点头,声音低沉:“他说‘门是活的’。这不是疯话……他提到宗门被吞……难道真的存在某种……活着的门户?”

“而且。”华瑶补充,“我在神识中看到那些老者施法的画面,他们用的是守护者一族的封印术。这种术法早已失传千年,只有极少数隐世族群才掌握。”

钟七安眸光一闪:“所以虾大头体内不仅有魔气,还有守护者的封印?这意味着……他曾被某个古老势力控制?还是说……他本身就是某种容器?”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远处,玄冥子悄然现身,白须飘动,手中拂尘轻摇。他望向天空,那里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片诡异的紫云,形状宛如一只竖立的眼睛。

“时机到了。”他低声自语,“七重锁链已断其一,剩下的六道,每一重都将唤醒一段被抹去的历史。而当最后一道开启时……‘门’便会真正苏醒。”

他并未靠近,只是远远抛下一枚青铜铃铛,落入钟七安手中。

“此物可护神魂,下次再入神识,或能多撑片刻。”他说完便欲离去。

“等等!”钟七安叫住他,“你知道些什么?虾大头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战斗方式与赤焰魔君如此相似?”

玄冥子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有些真相,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了你们。”他语气沉重,“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赤焰魔君,并非天生魔道。他曾是守护者一族最后的守门人。”

说完,身影化作青烟消散。

山谷重归寂静,唯有虾大头被五花大绑,沉睡在阵法中央,胸口起伏微弱。

华瑶靠在石壁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玉简——那是她进入神识时悄悄带出的记忆残片。上面刻着几个古老文字:“门启之时,万灵归寂。”

她没有告诉钟七安。

因为她发现,那段记忆里,除了虾大头,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赤焰魔君,站在巨门前,双手高举,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他们的脸,在某一瞬间,竟然完全重合。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她心头巨震。

钟七安走到她身边,递来一碗温水。“你还好吗?”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我们一直追查的敌人,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敌人。”

“你是说赤焰魔君?”钟七安冷笑,“他屠戮三城,血流成河,怎可能无辜?”

“可如果那也是被迫的呢?”华瑶抬头看他,“就像虾大头一样,被某种力量操控,失去记忆,沦为工具?”

钟七安沉默。

他想起多年前家族覆灭之夜,也曾有人喊出类似的话:“那不是人做的事,那是‘门’的意志。”

当时他以为那是疯言疯语,如今回想起来,却毛骨悚然。

“我们必须找到那扇门。”他终于开口,语气决绝,“无论它藏在哪片荒域,哪座遗迹,我都必须揭开它的真相。”

华瑶点头,却又轻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打开它,我们看到的,会不会是我们根本无法承受的东西?”

钟七安没有回答。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最后一丝侥幸。

翌日清晨,山谷边缘出现一行脚印,通向北方荒原。据幸存弟子描述,昨夜曾见一道红影掠空而去,气息与赤焰魔君极为相近。

更令人不安的是,虾大头手腕内侧,原本隐藏的印记悄然浮现——那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缝中伸出一只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个世界。

而在万里之外的火山深处,赤焰魔君盘坐于熔岩莲台之上,忽然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醒了?”他低语,“看来,第一道锁,已经断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赫然有着与虾大头相同的印记,正微微搏动,如同心跳。

同一时刻,华瑶猛然惊醒,手中玉简自动燃烧,灰烬飘散成一句话:

“双生之躯,共承一门。一人觉醒,二人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