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七安趁机跃出，一掌拍向另一名修士胸口。对方仓促格挡，却被他掌心暗藏的裂脉劲震断经络，倒地抽搐。
“还有十七个。”他冷静报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数敌人？”华瑶一边闪避飞箭，一边笑问。
“生死之间，数字最真实。”
柳红绫见攻势受阻，眼中怒意渐盛。她突然撕开右臂衣袖，露出一道漆黑纹路，蜿蜒如蛇，直没入肩胛。
“你要做什么！”华瑶惊觉不对。
“献祭开始。”柳红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断臂残端。
霎时间，黑雾腾起，凝聚成一只虚幻手臂，握住了她手中短刃。那雾气所过之处，空气腐蚀嘶鸣，连光线都被吞噬。
“这是……魔气？”钟七安瞳孔骤缩。
“不止。”华瑶声音发抖，“那是远古禁术‘借躯通冥’，需要用亲族血脉为引，召唤异界存在寄宿己身！”
“所以她断臂是假伤？”钟七安瞬间明白，“她是故意让我斩断她的手臂——只有脱离血肉之躯，才能让邪物完美附体！”
“晚了。”柳红绫狞笑着举起黑雾巨刃，凌空劈下！
刀锋未至，气浪已将华瑶掀飞数丈。钟七安横身挡在她面前，双掌推出护体罡气，却被一刀斩碎，整个人撞上石墙，吐出一口鲜血。
“钟七安！”华瑶挣扎起身。
“别过来！”他厉喝，“她已经不是人类了！”
柳红绫步步逼近，黑雾缭绕周身，声音变得多重叠加：“你们可知，为何历代堕落者都会来到此地？因为他们都是试验品。而我……将是第一个成功的容器。”
“容器？”钟七安擦去嘴角血迹，“你要成为门户的宿主？”
“聪明。”她歪头一笑，“但它需要钥匙——两块棱晶合一之时，便是它降临之日。而你，恰好完成了最后一步。”
钟七安心头一凛。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一个更大的局。
柳红绫再度举刃，狂风席卷整个墓室。华瑶咬牙冲上，剑光如虹，直取对方咽喉。两人交击数招，华瑶虽灵动迅捷，却难敌那股诡异力量，很快便被黑雾缠住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住手！”钟七安怒吼。
“救她啊。”柳红绫狞笑，“或者……让她死在我手里。”
千钧一发之际，华瑶眼中闪过决然。她猛然运转全身灵力，剑势逆转，竟不顾一切朝柳红绫断臂处斩去！
“你疯了！”钟七安大惊。
“这是唯一破绽！”她嘶喊。
剑光如电，精准切入断口旧伤。黑雾剧烈翻腾，发出凄厉尖啸。柳红绫身体剧震，口中喷出黑血，整个人踉跄后退。
然而——
她笑了。
嘴角咧开到耳根，眼神却无比清醒。
“成功了……”她低语，“契约已成。”
众人愕然。
只见她断臂伤口不再流血，反而浮现出一圈圈旋转的黑色符文，宛如活物般游走皮下。那些符文竟与壁画上的咒文同源！
“你早就计划好了……”钟七安浑身冰冷，“你根本不在乎手臂，你要的是让符文烙印在残躯之上！”
“聪明。”柳红绫抚摸断臂，“这一刀，开启了最终封印的倒计时。七日后，门户将彻底苏醒，而我，将成为它的第一使徒。”
“不可能！”华瑶怒斥，“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你们阻止不了命运。”柳红绫挥手，黑雾化作屏障，“记住今日——这是新纪元的开端。”
说完，她带着残军迅速撤离，留下满地狼藉与死寂。
钟七安扶起华瑶，发现她右手已被黑雾侵蚀，皮肤泛起灰斑。“你受伤了。”
“没事。”她勉强一笑，“只要能打断她的仪式，值得。”
钟七安取出一枚丹药喂她服下，眉头紧锁。他知道，那符文绝非寻常印记，极可能是通往更高层次阴谋的钥匙。
“玄冥子到底隐瞒了什么？”他望向墓顶残破穹窿，仿佛穿透时空，“你和那扇门……究竟是敌是友？”
华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陪你走下去。”
钟七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远处，风沙卷起残灰，似有低语回荡：
“第七日……将至。”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壁画上那个模糊人影的眼睛，悄然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