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肥胖身影猛地撞破侧墙,滚入殿中!
“七安哥!快跑!”虾大头满脸是血,怀里还抱着一块焦黑的阵盘残片。
他是拼着肉身硬闯禁制进来的!
“你来干什么!”钟七安怒吼。
虾大头咧嘴一笑:“兄弟有难,哪能不来?”
话音未落,青铜门猛然开启一道缝隙!
恐怖的能量洪流喷涌而出,直扑钟七安!
虾大头想都没想,整个人扑上前去,用身体挡在钟七安面前!
轰!!!
能量冲击将他狠狠掀飞,砸穿三重石壁,重重摔落在废墟之中。
“虾大头!”钟七安怒吼,挣脱束缚冲上前去。
只见虾大头口吐黑血,胸口焦黑一片,皮肤下却有诡异纹路迅速蔓延,如同藤蔓生长。
“它……醒了……”虾大头艰难开口,眼神涣散,“我听见它说话了……它说……饿……”
钟七安脸色骤变。
他立刻盘坐于地,双手按在虾大头天灵盖,输入纯净灵力压制体内暴动的力量。
“坚持住!”他低喝。
可越是压制,那股异族气息越是狂躁。它似乎在回应青铜门的召唤,蠢蠢欲动。
“不能再拖了。”华瑶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不知何时突破重围赶到,手中握着一块泛着微光的石片——正是她在阵法边缘拾到的远古符文残片。
“这上面的文字……我认得一部分。”她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封印术,或许可以暂时镇压他体内的东西。”
钟七安抬头看她:“但代价是什么?”
华瑶摇头:“我不知道……但它提到‘共生’与‘献祭’,恐怕……不是简单的封印。”
钟七安沉默。
他知道,任何涉及异族力量的秘法,都有可能带来不可逆的后果。
可眼下,虾大头的生命正在流逝。
“试试。”他咬牙道。
华瑶点头,立刻结印,将符文残片置于虾大头心口,口中吟唱起晦涩咒语。
光芒闪现,残片缓缓融入皮肉,化作一道银色印记。
虾大头全身抽搐,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随后终于安静下来。
“成功了?”钟七安问。
华瑶却神色凝重:“不……它只是沉睡了。而且……它的成长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
钟七安心头一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异族幼体正在适应这个世界,一旦完全苏醒,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们必须离开。”华瑶拉他,“柳清璃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派追兵。”
钟七安抱起虾大头,正欲离去,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回头看向青铜门。
那扇门,竟在微微震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它知道我们来了。”钟七安喃喃。
“谁?”华瑶问。
“不是谁。”钟七安眼神冰冷,“是‘它’。那扇门……根本不是工具。它是活的。”
华瑶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
若门户本身拥有意识,那么柳清璃所谓的“掌控”,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妄想。
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走!”钟七安低喝。
他们刚跃出大殿,身后便传来震天巨响!
整座石殿轰然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而在那废墟中心,青铜门缓缓升起,悬浮半空,裂痕中透出猩红光芒,宛如睁开了一只巨眼。
“他们逃不掉的。”柳清璃站在残垣之上,望着远方夜色,嘴角扬起冷笑,“门户已经标记了他们的气息。无论躲到哪里,终将归来。”
她转身,对着虚空轻声道:“师姐,你的牺牲,不会白费。”
风起云涌,星月无光。
钟七安背着虾大头,在山林间疾驰。
华瑶紧随其后,手中紧握那枚已失效的符文残片。
“你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她终于忍不住问。
钟七安脚步未停:“我不知道。”
“可你必须知道。”华瑶声音颤抖,“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是虾大头,如果你必须亲手杀了他……你还能下得了手吗?”
钟七安猛地停下。
夜风吹乱他的发丝,露出额角一道陈旧伤疤——那是家族覆灭那夜,留下的烙印。
“我能。”他声音沙哑,“只要他还有一丝人性,我就不会放弃。但如果他真的成了祸患……我会亲手送他解脱。”
华瑶怔住。
她从未见过钟七安如此决绝的眼神。
那不是冷漠,而是痛到极致后的清醒。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说,“把所有重量扛在肩上,不说疼,也不让人扶。”
钟七安没有回应。
他知道,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可就在这一刻,怀中的虾大头忽然动了一下。
“七安哥……”他喃喃,声音虚弱,“别信……那个门……它骗人……它说……它才是最初的……守护者……”
钟七安心头剧震。
最初的守护者?
那不是传说中开辟修仙之路的第一人吗?
难道……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这扇门本身?
“它还说了什么?”他急忙问。
虾大头嘴唇微动,却再无声息。
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断。
“先找地方疗伤。”华瑶催促。
钟七安点头,再度启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孤峰之上,一名灰袍老者静静伫立,手中铜钱不断翻转。
“天机紊乱……因果错乱……”玄冥子仰望星空,叹息道,“孩子们,你们已踏入命运漩涡的核心。接下来的路,连我也无法指引了。”
他手中铜钱突然断裂,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虾大头体内那道银色印记,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猩红光芒,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