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点突袭(2 / 2)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夜大火焚城,尸横遍野,一个灰袍人抱着昏迷的少年冲出火海,背影孤绝……

钟七安呼吸微滞。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守门人’的最后血脉。”玄冥子低声道,“而华瑶……她可能是‘开门人’。”

华瑶震惊抬头:“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玄冥子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枚玉坠上,“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吧?它不是普通饰物,而是‘形钥’的容器。你每一次施展秘法,都在唤醒它。”

她下意识摸向玉坠,指尖触到一丝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钟七安猛然转身,死死盯住她:“你知道这些吗?”

“我不知道!”华瑶眼眶泛红,“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钟七安望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杀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恐惧——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如果她真的与门户有关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好,我答应你合作。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你必须交出一部分推演结果;第二,不得擅自接触华瑶;第三,若有任何隐瞒,联盟即刻解除。”

玄冥子点头:“可以。”

“你就不怕我说话不算?”钟七安冷笑。

“你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玄冥子轻叹,“这也是你父亲最像我的地方。”

钟七安沉默良久,终是转身:“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商议细节。”

三人离去后,原地风起,落叶盘旋,隐约有低语再次响起——

“……钥匙已动……三日之后……门开之时……血染苍穹……”

密林深处,营地篝火微燃。

华瑶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中玉坠,月光下,那玉石竟隐隐透出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她听见了,不止一次。

那些低语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从她心底升起——

“……归来吧……吾主在等你……你是唯一的桥梁……”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钟七安走来,在她身旁坐下,递过一碗药汤。

“喝了。”他说。

她接过,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

“你在害怕。”他忽然道。

她苦笑:“你不害怕吗?当你发现,你可能是毁灭一切的关键?”

钟七安看着跳跃的火焰:“我害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万一……我是那个‘开门人’呢?”她声音微颤,“万一我最终会打开门户,释放灾厄?”

“那就让我亲手杀了你。”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华瑶浑身一震,抬头看他。

他目光坚定,毫无动摇:“如果你变成敌人,我会亲手结束你。但在那之前,我会护你周全。”

泪水无声滑落。

她忽然笑了,笑中带泪:“真是个冷酷的男人。”

“我不擅长安慰人。”他说,“但我知道,你现在听到的声音,不是你的心魔。”

她怔住:“什么意思?”

“那是共鸣。”钟七安低声道,“只有与门户同源的存在,才能听见那种低语。而你之所以能抵抗,是因为你体内还有一种力量在压制它——那是你师门传承的力量。”

华瑶愣住:“你是说……我师父早就知道?”

“或许吧。”钟七安站起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向自己的帐篷,脚步沉重。

掀开帘布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事情远比表面复杂。华瑶的变化只是开始,而玄冥子的出现,更像是风暴前的宁静。

深夜,万籁俱寂。

华瑶辗转难眠,耳边低语愈发清晰——

“……钥匙……觉醒……三日……倒计时……”

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正站在营地中央,手中紧握玉坠,而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风不动,火不摇,连虫鸣都消失了。

前方,一道模糊身影浮现,身穿古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孩子……”那声音温柔而诡异,“你终于要回来了。”

她想后退,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

“不……我不是……”

“你是。”那身影伸出手,“回来吧,回到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她挣扎着,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即将屈服之际,一道剑光划破虚空,直斩那身影!

“滚出去!”

钟七安持剑而立,周身煞气缭绕,眼中血丝密布。

幻境瞬间破碎,华瑶跌坐在地,大汗淋漓。

钟七安冲上前扶住她:“你做了什么梦?”

她颤抖着抱住他,泣不成声:“它……它叫我回去……说我本来就是它们的一部分……”

钟七安紧紧搂住她,声音低沉:“听着,你不是它们的。你是华瑶,是我钟七安的同伴,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但她耳边,低语仍在继续——

“……他护不住你……三日后……门开之时……你终将选择……”

远处山巅,玄冥子独立风中,仰望赤星,轻声自语:

“旧日盟约……终将履行。只希望这一次,我们都不会错。”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处,一扇巨大石门缓缓震动,门缝中渗出黑雾,隐约可见无数眼睛睁开,齐齐望向人间。

门户倒计时,仅剩七十二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