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核心融合(1 / 2)

钟七安盘坐在密室中央,四周石壁刻满古老符文,幽蓝光芒如蛇般游走于纹路之间。他双目紧闭,眉心微颤,体内那颗刚夺取的时间核心正剧烈跳动,仿佛一颗活物在血脉中奔腾。冷汗从额角滑落,滴在衣襟上绽开暗色痕迹。

“不能再退了。”他在心底低语。

时间核心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曾经破碎的丹田此刻像被烈火灼烧,又似寒冰冻结,痛感层层叠加,几乎要撕裂神志。他的手指微微抽搐,指尖渗出鲜血,在地面划出细小沟壑。

可他不能停。

家族覆灭那一夜的火光仍在眼前燃烧——母亲倒在血泊中,父亲嘶吼着挡在他身前,而他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那种无力感,比千刀万剐更甚。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因我而死。”他咬牙,牙龈崩裂,血腥味弥漫口腔。

忽然,一股暴戾气息自核心爆发,直冲识海。钟七安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血线。那力量不受控制地扩散,竟开始逆向侵蚀他的元神。

就在这濒临崩溃之际,一道苍老声音在他识海深处响起:“以静制动,引而不发,顺其流而御其势。”

是玄冥子留下的秘法口诀。

钟七安强忍剧痛,将意识沉入丹田,试图模仿江河导流之势,引导那狂暴能量绕行奇经八脉。起初毫无作用,力量依旧横冲直撞。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默念口诀,一次次调整呼吸节奏。

渐渐地,那股洪流开始减缓,如同怒涛遇礁,分流而行。

他的皮肤泛起奇异光泽,仿佛镀了一层流动的银霜。体内的砂粒状时间之力开始融化,由点成线,由线汇川。液态时河初现雏形,在经络中缓缓流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这一刻,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钟七安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色涟漪。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前方虚空——

刹那间,五秒后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烛火晃动,门扉开启,一名黑衣人踏入密室。

他心头一震。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未来片段!

果然,五息之后,门被推开,虾大头急匆匆闯入,脸上写满焦急:“七安!你没事吧?刚才整个山峰都在震动!”

钟七安缓缓收回手,神色平静如常。“无妨。”

虾大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挠头道:“你这眼神……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只是看清了一些事。”钟七安低声回应。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夜色深沉,星河低垂,远处山脉轮廓隐约可见。他凝视着天际,心中却已翻涌不休。预知能力虽短暂,却足以改变战局。他必须用它,找到柳青霜的破绽。

闭目,凝神。

他再次催动液态时河,试图窥探三天后的情景。画面断续浮现:一座荒废祭坛,青铜巨柱耸立,顶端镶嵌着一枚流转紫光的晶体。风声呼啸,有人影站立其上,长袍猎猎。

那是时间锚的雏形。

可就在画面即将清晰之时,角落里一道模糊身影一闪而过。那人背对镜头,身形修长,手中握着一柄残缺古剑。钟七安心头骤然一紧——那柄剑,竟与他幼时家中供奉的祖传兵刃极为相似!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家族早已湮灭,祖器也随大火化为灰烬,怎会出现在未来?

虾大头察觉到他异样:“你怎么了?看到什么?”

“一个不该存在的人。”钟七安睁开眼,目光冷峻,“柳青霜将在三天后启动第一座时间锚,地点在北境‘归墟谷’。”

“那你打算怎么办?”虾大头皱眉,“凭你现在这点实力,过去就是送死。”

“所以需要帮手。”钟七安望向门外,“叫华瑶来议事厅,有紧急之事。”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升起。华瑶 arrivesa pale green robe, sleeves轻挽,发间一支玉簪映着烛光,温润生辉。她坐下时动作轻柔,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你说柳青霜要启动时间锚?”她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钟七安点头,将预知画面复述一遍。华瑶听完,久久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终于开口,“一旦时间锚建立,现实结构就会被钉死,我们将失去所有变数。过去、现在、未来,都将被强行固化。”

“所以我不会让她成功。”钟七安语气坚定。

这时,角落阴影中传来窸窣声响。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异族幼体缓缓爬出,形似蜘蛛,却生有三只竖瞳。它是来自虚界边缘的“时蛊族”遗孤,曾被钟七安所救,如今成为情报来源之一。

“我能切断她的连接。”幼体发出稚嫩却冰冷的声音,“但必须制造一场时空漩涡,覆盖整个观测点。”

厅内一片寂静。

“怎么做?”华瑶问。

“引爆‘裂隙之心’,引发局部时空塌陷。但漩涡中心必须有人持续稳定,否则会吞噬方圆百里的一切生命。”

“谁去?”虾大头脱口而出。

无人应答。

空气仿佛凝固,连烛火都不再跳动。每个人都知道,那位置意味着九死一生。时空乱流会不断撕扯肉身与神魂,哪怕是最强大的渡劫期修士,也撑不过三个时辰。

钟七安沉默良久,终是站起身。

“我去。”

“你疯了吗!”虾大头猛地拍桌,“那不是修炼,是等死!”

“正因为清醒,我才必须去。”钟七安望着窗外夜空,“如果我不做,谁来做?下一个时间锚建成时,或许就是我们所有人记忆被抹除之日。”

华瑶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她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又咽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钟七安忽然转向她。

她怔了一下,睫毛轻颤。“我只是……觉得这个方案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