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如此清楚?”他忍不住问。
“我父亲死在这里。”钟七安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沉重,“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张地图。”
华瑶心头一酸。她从未听他提起过父亲的事。
“对不起……”她轻声说。
“不必。”钟七安继续前行,“记住路就好。”
他们绕过陷阱区,终于抵达遗址入口。一座巨大石门矗立眼前,上面雕刻着双蛇缠绕的日轮图案。
“这是‘阴阳逆门’。”华瑶认出图腾,“需以阴阳之力同时开启,否则会引发自毁机关。”
“我来。”赤焰魔君主动上前,掌心燃起赤焰,“我的火属阳。”
“我配合。”华瑶祭出冰晶铃铛,寒气缭绕,“水属阴。”
两股力量交汇于门缝,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锈蚀与血腥味。
内部是一条狭长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光晶体,映照出诡异蓝光。
“小心头顶。”钟七安突然抬头。
话音刚落,数十把飞刃自上方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钟七安挥剑格挡,剑气纵横,将大部分飞刃击落。华瑶撑起一层薄冰屏障,挡住余波。赤焰魔君则化作一团火焰掠过,毫发无伤。
“反应不错。”他嘲讽道,“不过后面的才叫真正考验。”
通道尽头是一座圆形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青铜仪器——正是维度锚定器的外形轮廓。
但四周已有数名黑衣修士盘踞,皆佩戴柳青霜麾下的徽记。
“果然有人抢先到了!”华瑶低呼。
“不止。”钟七安目光锐利,“他们在破解封印。”
一名修士正手持玉简比对铭文,其余人则布阵守护。显然,他们也拿到了部分资料。
“怎么办?”华瑶看向钟七安。
“抢。”他只说一个字。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剑光如电劈向最近一人!
那人仓促举盾,却被一剑斩断手臂,惨叫倒地。其余修士大惊,纷纷出手反击。
火球、雷锥、毒雾齐发,狭窄空间内斗法激烈无比。
钟七安以一敌三,剑势凌厉,每一招皆逼退对手。但他不敢久战,眼角余光瞥见那名主使修士已接近解开最后一道封印。
“华瑶!”他怒喝。
“明白!”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咒:“九天玄冰,凝霜为幕!”
刹那间,整座大厅温度骤降,冰雾弥漫,形成一片遮蔽视线的屏障。与此同时,她疾冲向那台仪器,试图夺取记录数据的晶石。
一名修士拼死阻拦,却被她一掌震退,口中喷血。
“拿到了!”她抓起晶石,迅速退回钟七安身边。
“撤!”钟七安断后,一剑横扫逼退追兵。
三人冲出大厅,沿着原路狂奔。身后爆炸声接连响起,显然是敌人引爆了机关。
直到远离遗址,确认无人追踪,他们才停下喘息。
“晶石完好。”华瑶将晶石递出。
钟七安接过,注入灵力查看内容。然而,当他读取到某一段残缺文字时,脸色骤变。
“怎么了?”华瑶察觉异常。
钟七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资料里提到……第七件组件。”
“第七件?”赤焰魔君皱眉,“不是只有六个吗?”
“原本是六个。”钟七安盯着晶石,“但这台锚定器的设计图显示,还有一个未命名的部分——代号‘心核’。”
“心核……”华瑶喃喃,“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也许。”钟七安闭上眼,“但更可怕的是,这段记录最后写着:‘若心核归位,旧神将醒’。”
空气仿佛冻结。
赤焰魔君眼神剧烈波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惧之事。
“旧神?”他声音沙哑,“你不该知道这个词的……”
“你知道?”钟七安猛然睁眼。
赤焰魔君张了张嘴,却迟迟未语。良久,他才低声说道:“那是比我们这个世界更早的存在……它们曾统治一切,后来被封印在维度夹缝中。”
“谁封印的?”华瑶追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一点——当年研究这类机械构造的,不止一人。”
钟七安心头一震:“你是说……玄冥子?”
赤焰魔君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曾告诉我,有些秘密,揭开得太早,只会带来灾厄。”
钟七安握紧拳头。他想起那位亦师亦友的老者,总是用模糊的话语引导他前进,却从不直言真相。
“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赤焰魔君望着远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柳青霜不会善罢甘休。她已经派出了先锋队,目标正是下一个坐标点。”
华瑶咬唇:“我们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钟七安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只要我们掌握锚定器的使用方法。”
他看向手中的晶石,灵力再次探入。忽然,一段隐藏信息浮现——
“警告:当五器齐聚,空间共振将引发维度潮汐。届时,通往‘彼岸’的大门将开启。”
“彼岸……”华瑶轻念。
钟七安却感到一阵心悸。他仿佛看到童年时的家园在烈焰中崩塌,听到母亲最后一句:“快跑,别回头……”
他猛地甩开头绪,强迫自己冷静。
“下一步,我们必须找到第二处坐标。”他说,“但在那之前,要先弄明白——这个维度锚定器,到底该如何使用。”
赤焰魔君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没准备后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上面刻着奇异纹路。“这是我从一位故人坟墓中挖出来的——他曾是最早研究锚定器的人之一。”
钟七安盯着那枚令牌,心中升起强烈不安。
“他是谁?”他问。
赤焰魔君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两个字:
“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