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看着第一批被领到器械前的难民。
这帮人里,绝大多数连那碗活命的小米粥都还没见着。
“武器给你们,饭在金人肚子里。”
李锐把手里的三棱刺随手扔在一个老汉跟前,那老汉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从今天开始,全军搞‘人头计分制’。”
李锐再次抓起扩音器,声音冷得像要把空气都冻裂。
“杀一个金兵,记一分,给一天饱饭!”
“杀一个百夫长,记五十分,可以换粮食、衣物,也能换白银!”
“拿了刀不杀敌,或者是敢把刀口冲着自己人的……这就是榜样!”
话刚说完。
李狼就拖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汉子走上了土坡。
那汉子满眼绝望,裤兜里还掉出了几个没吃完的麦饼。
“这货偷军粮,还想趁乱翻墙进城。”
李狼的话很少,但眼神里的杀气比大人还重。
“杀。”
李锐只吐出一个字。
“砰!”
鲁格P08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就在几十万人的注视下,那汉子的后脑勺直接炸开。
热气腾腾的血溅在雪地上,转眼间就被冻成了暗红色。
全场死到临头一般的寂静。
“现在,领刀。”
李锐收起枪,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上指挥车。
校场前。
三千多个第一批被编入战斗营的“饿狼”。
他们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死死盯着面前那堆成山的凶器。
那个带头响应的老农,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捡起了一柄巨大的开山斧,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缩在远处的婆娘。
他只是盯着北边,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随后,无数只枯瘦的手伸了过来。
长刀、军刺、重斧。
有的半大小子连长矛都拿不动,就找根绳子,把短刀死死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许翰扶着城墙。
看着这些拿到兵器后,恐惧被嗜血欲望彻底覆盖的人群。
他手背上的青筋都快崩断了。
“将军,一旦这几十万人炸了营,或者是他们发现杀不了金人,转头冲咱弘州来,那咱可就全交待在这儿了……”
李锐拉开顶盖,坐在车厢边缘,慢条斯理地划着火柴点了一支烟。
火光一明一暗,映照出他那张冷酷到极致的侧脸。
“他们没那个机会。”
“明天一早,我们的装甲车会在前面开路。”
“他们只需要像疯狗一样跟在履带后面,去捡金人的尸体,去抢他们的羊肉。”
李锐喷出一口烟。
白色的烟雾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迅速消散。
“饥饿是最好的教导员,鲜血是最好的洗洁精。”
“等他们学会了杀人,他们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羊群。”
“他们会变成我手里最廉价、也最锋利的……人肉绞肉机。”
夜色沉沉。
弘州城外。
难民营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等死的哭号声。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牙酸的、此起彼伏的磨牙声。
不对,那是磨刀声。
“嘶——嘶——”
那是无数人在用捡来的石子,拼了命地打磨手中的铁片。
黑暗中。
偶尔亮起一道火星,映出一双双通红且贪婪的狼眼。
杀一个金人,就能活一天。
这就够了。